“这人浑身脏兮兮,头发油腻腻的,像是一个多月没洗澡了,贺家怎么会跟这样的人家联姻?”
另外一个撇嘴道,“看来贺家少奶奶出身低微,早知道贺总这么好追,我就下手了。”
几个女生嘻嘻哈哈地贬损着贺家少奶奶。
欧阳秘书听到几句,回头瞪了她们一眼。
她们立即噤声。
“棠总请。”欧阳秘书引着棠通海来到总裁专用电梯。
毕竟是贺家少奶奶的父亲,欧阳秘书对他还是以礼相待。
棠通海瞪大眼睛,“贺总让我坐他的电梯?”
欧阳秘书笑了笑,没有说话。
棠通海龇牙咧嘴笑道,“贺总也太客气了......不过谁让我是他岳父呢。”
棠通海大摇大摆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
欧阳秘书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眼神却没有温度。
棠通海有资格坐总裁电梯是因为贺总怕他给少奶奶丢人,他还洋洋自得上了。
进了总裁办公室,棠通海咧嘴笑着,朝贺淮序伸出了手。
贺淮序转身,坐到了办公椅上。
棠通海伸出的手尴尬地空着。
他和贺淮序之间隔着一张宽大的,泛着冷光的办公桌。
棠通海收回手,挠了挠头,笑道,“晚儿有福气,找到你这么好的老公,以后我也跟着享福了。”
“你去找过晚晚了?”贺淮序掀起眼皮,盯着棠通海,冷冷道。
棠通海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的心眼转了几个来回,判断不出贺淮序是不是在诈他。
思索再三,他决定说实话。
他往前走了几步,笑道,“晚儿是我女儿,父亲去找女儿不是挺正常的吗。”
贺淮序犀利的目光落到棠通海脚上。
棠通海被贺淮序迫人的气势吓到,顿住脚步,不敢再往前一步。
真是奇怪了。
贺淮序是总裁,他也是总裁,为什么贺淮序身上的气势比他强一百倍。
贺淮序身上霸道的气势是他一直想追求却追求不来的。
“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钱?”贺淮序冷冷地盯着棠通海。
棠通海没想到贺淮序如此直接,他讪讪地笑了笑,“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钱不钱的......见外......”
贺淮序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棠通海扯唇,“我也是为了早日东山再起,这才借了高利贷......”
“你借高利贷是去赌博。”贺淮序咬牙,下颌骨微动。
棠通海振振有词道,“赌博来钱最快,我除了赌博还有别的选择吗?”
贺淮序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他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棠通海嬉皮笑脸道,“你娶棠晚我没有问你要彩礼,你替我把五千万的赌债还了,就当你的聘礼了。”
贺淮序盯着棠通海,“你是在卖女儿?”
棠通海挑了下眉头,“你说是就是吧,她是我造出来的,又吃了棠家二十年的饭,帮你养出了个贺家少奶奶,你不吃亏。”
贺淮序眼眸幽深,攥紧了拳头,“这钱如果我不给呢?”
棠通海脸上的笑容消失,“如果拿不到钱,我就缠着棠晚,她是我女儿,有赡养我的义务。”
贺淮序冷笑道,“赡养包括还赌债?”
棠通海道,“赌债还不上,黑社会就要砍断我的腿,我的腿断了瘫在床上需要人伺候,你舍得让你的小娇妻给我端屎端尿吗?”
贺淮序眼神锋利,“晚晚凭什么伺候你?”
棠通海义愤填膺道,“就凭她是我生的!”
“她是你生的吗。”贺淮序掀起眼皮,手中转动着一支闪着冷光的钢笔。
棠通海浑身打了个哆嗦。
贺淮序转笔的动作像极了那次绑架他的黑手党首领,不过那次那人手里转动的是手枪。
棠通海声音颤抖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棠晚姓棠,她当然是我生的。”
贺淮序手停,将笔抓在手中,盯着棠通海道,“棠依依也姓棠。”
棠依依却是个野种。
棠通海瞪着眼睛,“你知道了些什么......”
贺淮序站起来,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亲子鉴定书放在棠通海面前,“你和棠晚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棠通海眼神颤动。
贺淮序竟然知道了。
他目光落在亲子鉴定书上,结论是两人排除亲子关系。
他一点都不吃惊。
在沈清怀孕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这顶绿帽子不戴,哪里会有未来的棠总,他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哪里能跻身上流社会。
他做出了多少牺牲才有了万贯家财,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棠通海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他抬起头道,“棠晚确实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是沈清出轨跟野男人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