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小姐请随我来。”云芬道。
棠晚站在原地没有动。
她很紧张。
贺老太太知道被骗她了,还会喜欢她吗?
刚才贺老太太已经当众宣布她和贺淮序没有可能,贺老太太的话在帝都一言九鼎,说出去的话还能收回吗?
棠晚内心复杂极了。
棠依依看出棠晚内心的纠结,她将棠晚用力推向云芬,“老太太的人亲自来请你了,不去多不礼貌。”
她就算走,也得看完贺老太太虐棠晚的好戏。
云芬带着棠晚走向主桌。
所有人的目光落到棠晚身上。
贺老太太看到棠晚前来,一脸慈祥地望着她笑。
贺淮序斜勾着嘴角,眼中是对棠晚的占有欲。
棠晚瞪了他一眼。
贺淮序非要整这出,万一贺老太太生气,岂不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出丑?
丁嫣然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神充满恶毒,她轻蔑地扫了一眼棠晚,坐等着看好戏。
棠晚胆子不小,竟然还敢出来见贺老太太。
她是嫌自己死得慢吗?
“晚晚,过来挨着奶奶坐。”贺老太太拍了拍身边空着的椅子,慈爱地笑着。
丁嫣然眼神陡然犀利,她不可置信地望向贺老太太,“母亲,你知道她是谁吗?”
贺老太太没理会丁嫣然,转头对贺淮序道,“安卿,这位就是我一直对你提起的沈晚。”
贺淮序背靠在座椅上,上下打量了下棠晚,笑着点点头,“奶奶所言不虚,是挺漂亮的。”
贺老太太跟云芬对了个眼神,满眼骄傲。
好像在说,我就知道安卿会喜欢。
贺老太太把棠晚拉到贺淮序面前,“跟你那位比比,哪个更好。”
贺淮序自然地牵起棠晚的手,大拇指在棠晚手背上摩挲,“这个更好。”
说完吻上了棠晚的手背。
贺老太太眼神慌乱地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宾客们,抬手打了贺淮序一下,压低声音道,“大庭广众的,如此轻挑。”
贺淮序一把抓住棠晚的手,“奶奶,你帮我选的人,我很喜欢。”
贺老太太察觉出一丝不对劲。
贺淮序是她养大的,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贺淮序的心性。
贺淮序从小心志坚定,他认准的东西,很难改变他的心意。
逼他跟棠晚离婚,贺老太太是打算打持久战的。
“你没诓奶奶吧?”贺老太太眼神中充满质疑。
丁嫣然忍不住了,她站起来道,“母亲,你刚才不是当众宣布不承认棠晚的吗?”
贺老太太奇怪地望了丁嫣然一眼,“我是不认棠晚,只要我活着一天,棠晚就休想进贺家门。”
丁嫣然挑衅地乜向棠晚,“听到了吗,还不快滚。”
贺老太太瞪了丁嫣然一眼,“你让谁滚,要滚也是你滚。”
云芬冷着脸对丁嫣然道,“沈晚小姐是老太太请来的贵宾。”
沈晚?
丁嫣然蹙起眉头。
棠依依见机,扶着肚子一路小跑到丁嫣然身旁,凑到她耳边低语,“棠晚跟老太太说她叫沈晚,她骗了老太太。”
丁嫣然明白过来。
贺老太太不接受棠晚,棠晚便用假名接近贺老太太,想曲线救国。
殊不知,贺老太太生平最讨厌别人骗她。
丁嫣然指着棠晚,对着贺老太太义愤填膺道,“老太太,她骗了你,她就是棠晚!”
贺老太太听到这话,茶杯没放稳,滚烫的茶撒出来,她抬起头问道,“谁?谁是棠晚?”
看到贺老太太这个反应,棠依依和丁嫣然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棠晚敢骗老太太,她死定了。
贺淮序稳坐在座位上,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像是个局外人,一副置身事外等着看好戏的表情。
棠依依和丁嫣然对了个了然的眼神。
看来贺淮序的宠妻都是装的,听到棠晚被拆穿身份,他竟然不急。
棠依依心花怒放。
说不定贺淮序早就想跟棠晚离婚了。
他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棠依依小肚子被踢了一下。
一阵阴霾拂过心头。
要不是她怀了这个孽种,说不定她跟贺淮序也有可能。
她别的本事没有,魅惑男人的本事是祖传的。
“她,她就是棠晚。”丁嫣然用染着鲜红指甲的手,准确无误地指着棠晚。
贺老太太顺着丁嫣然的手指看过去,目光落到棠晚身上。
她颤巍巍站起来。
云芬呆住了,忘记去扶贺老太太。
贺老太太拉过棠晚的手,盯着她的脸问道,“你是棠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