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太太心衰暴毙在医院,贺淮序出差在外,贺老太太的丧事只能由贺太太丁嫣然操持。
等贺淮序赶回来,人都烧成灰了,说什么也晚了。
薛妈高兴地哼起了歌。
以后丁嫣然当家,她也跟着鸡犬升天。
以前贺老太太在家的时候,她的贴身女佣云芬资质高,贺宅佣人听她的安排。
薛妈凭着脑子转得快,鬼点子多留在丁嫣然身边,但她又懒又馋,平时指挥人干活行,让她干活比杀了她还难受。
偏偏云芬看不惯她游手好闲,总给她安排活,干不好还要挨骂。
薛妈早就受够了云芬,心里盘算着,等贺老太太一死,就让丁嫣然把云芬赶回老家,以后她就是贺宅佣人的主管。
凭借她和丁嫣然的主仆情深,她的好日子就要来了。
云芬来到洗手间,看到一个肥胖的身影穿着保洁服,戴着口罩在拖地。
云芬看了一眼汪着水的地面道,“你的拖把太湿了,上了年纪的人踩到地上会摔倒。”
薛妈看到是云芬,吓得低下头,没有说话。
她眼珠子滴溜溜直转。
算算时间,这会儿贺老太太已经归西,云芬应该在病房里哭才对,她怎么看上去像是没事人的样子。
这时云芬的电话响了。
电话里董管家焦急的声音传来,“听说老太太出事了?”
云芬道,“老太太被人注射了胰岛素,低血糖陷入昏迷,幸亏老太太福大命大,现在已经没事了。”
薛妈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贺老太太没死?!
董管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幸好......老太太要是有点事,我怎么向贺总交代。”
云芬压低声音道,“我怀疑这件事跟家里那位脱不了关系,你联系下警察局的人,让他们好好审审那个护士。”
董管家应下。
云芬道,“现在没有证据,暂时别告诉贺总。”
“好。”
薛妈攥着拖把,眉头紧锁。
竟然让贺老太太又逃过一劫。
她仔细回想了下作案过程,幸好她有经验,把作案过程的痕迹都抹去了。
只是小护士那边还得找人去威胁下。
云芬擦干净手,对伪装成保洁的薛妈道,“这层楼里住着很多老人,你以后拖地把拖把弄干些,免得老人踩到摔跤。”
薛妈在贺宅的时候听够了云芬对她指手画脚。
云芬这番话激起了她的怒火。
她看到云芬走到洗手间门口,故意提着拖把也走过去,用肥胖的身体撞了云芬一下。
云芬年岁大,腿脚不好,地上湿滑,一下子没站稳,朝后倒去,重重摔倒在地上。
薛妈回头冷冷地盯了云芬一眼,头也不回地提着桶离开。
棠晚发现云芬去洗手间久久不回,她来到洗手间找,发现云芬躺在地板上,脸色煞白。
棠晚把云芬扶回病房,找来医生做检查。
检查过后发现大腿处有轻微骨裂。
贺老太太看云芬面色痛苦地躺在旁边的病床上,用责备的语气道,“一把年纪了,怎么走路不慢点。”
云芬愧疚道,“让老太太担心了。”
贺老太太生气道,“我是心疼你,幸亏晚儿警觉发现了你,否则你不知道要在冰冷的地板上躺多久呢。”
云芬连连跟棠晚道谢。
棠晚不好意思地摆摆手,“都是我应该做的。”
云芬对贺老太太道,“医生说了,只是轻微骨裂,我躺几天就好,就是不能伺候老太太了,要不让家里派几个人来?”
贺老太太深深望了云芬一眼。
她们两个离家太久,家里的佣人不知道谁被丁嫣然收买了,没有人信得过。
棠晚道,“我可以请几天假过来照顾你们。”
云芬道,“那太麻烦了,我们请人来照顾几天一样的。”
棠晚道,“请人要花钱的,你们年纪大了不容易,钱攒着买点好吃的,就让我来照顾你们吧。”
云芬跟贺老太太对了个眼神。
这丫头把她们当成普通人家的老太太了,还替她们心疼钱。
殊不知这所医院都是贺老太太家的。
贺老太太道,“太麻烦你了。”
棠晚笑道,“奶奶都认我当孙女了,照顾你们是应该的。”
经历了护士错输胰岛素,棠晚也有些担心,怕两个老人家在医院什么都不懂,再出意外。
云芬道,“那就辛苦沈小姐几天,等我养好腿再好好感谢你。”
棠晚道,“我回去拿几件换洗的衣服。”
棠晚一走,云芬立即对贺老太太道,“我怀疑给老太太注射胰岛素的护士不是粗心,她是受人指使。”
贺老太太眼神一凛,“丁嫣然?”
云芬点点头,“我摔的这一跤也不是不小心,是被人故意撞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