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颖眼睛亮起来。
丁嫣然说贺淮序心机深沉,他明明很好骗。
关颖对着佣人颐指气使,“听到了吗,把那个死女人的东西都从别墅里扔出去。”
她抱着贺淮序的胳膊撒娇,“我在店里看中了一个意大利进口的床垫,明天我们一起去把它买回来。”
刘妈看不下去,她哭着跑进了厕所。
外面几个男佣人进门把主卧的床搬了出去。
刘妈气不过,她给棠晚打电话,“少奶奶,你真的不回来了吗?”
棠晚在家的时候她日子过得多好,棠晚对她尊敬有加,主仆两个有说有笑。
以后这个家如果是关颖当家,她就辞职,不伺候了。
棠晚沉默着。
不是她不想回,是她回不去了。
龙御别墅已经有了新主人。
刘妈叹了口气,“不回来就不回来吧,少爷已经让人把少奶奶睡过的床扔了。”
棠晚的心像是泼上一盆冷水。
贺淮序前脚来找她复合,后脚回家就把两人睡过的床扔了。
男人说的话真不可信。
刘妈道,“少奶奶,我不想在这里伺候关颖,你现在住在哪里,我过去照顾你。”
棠晚道,“我身上很拮据,自己都养不活,付不起你工资。”
她现在身无分文,哪里雇得起佣人。
刘妈道,“我心甘情愿照顾您,您告诉我地址,我有空了过去给你收拾下屋子,送送饭。”
棠晚苦笑道,“我跟同事住在几十平的出租屋里,没多少家务。”
刘妈吃了一惊。
龙御别墅几百平,上下共三层,十几个佣人伺候着。
想不到少奶奶现在蜗居在几十平的出租屋。
“少奶奶,你受苦了。”刘妈抽泣道。
棠晚笑了笑。
住出租屋不苦,苦的是心里。
苦的是自己爱的人有了新欢。
“刘妈,你有家要养,不要轻易辞职,也不要吃眼前亏,关颖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至于我用过的东西,都扔了吧。”棠晚小声道。
都是身外之物。
她不会再回去取了。
刘妈叹了口气,“多谢少奶奶宽慰。”
她家累很重,丈夫常年身体不好没有工作,儿子上大学正是用钱的时候,她不敢轻易辞职。
棠晚说得对,不要吃眼前亏。
刘妈从洗手间出去,想把棠晚用过的旧物都带出别墅,免得关颖又要挑刺。
刘妈推开储物间的门,发现她整理出来的棠晚的东西都不见了。
难道关颖已经扔出去了?
卧室里,贺淮序摸着棠晚用过的杯子出神。
关颖推门进来,巧笑嫣然,“贺总,早点休息吧。”
贺淮序大拇指摩挲在杯沿上,他没有抬头,“出去。”
关颖愣了下,扭着小腰走到贺淮序面前,“贺总,今晚我们......”
贺淮序躲开她的手,“关颖,我没有失忆,我的爱人是棠晚,我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女人。”
关颖愣住。
贺淮序的失忆竟然是装的?
“我奶奶跟你爷爷是老友,我不想伤了奶奶的脸面,你明天就坐飞机回南方,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贺淮序冷冷道。
关颖牙齿咬着下唇,眼睛湿了。
她以为自己拿下了贺淮序,原来是自己痴心妄想。
“既然你心里有棠晚,为什么把她睡的床扔掉。”关颖不死心。
贺淮序掀起眼皮,“因为这张床你睡过了,我扔的是你睡过的床。”
关颖顿时脸色煞白。
贺淮序竟然这般嫌弃她。
贺淮序站起来,“我去洗澡,等我出来希望你已经走了。”
关颖扮出楚楚动人的模样,“今天太晚了,我明天再走。”
贺淮序斜乜了她一眼,“丁嫣然已经倒了,你最好有自知之明。”
不仅床不能要了,房子也不能要了。
收拾收拾,明天搬家。
贺淮序进了浴室。
浴缸旁边放着一瓶玫瑰味的沐浴露,是棠晚用过他,她喜欢玫瑰的香味。
棠晚用过的护肤品都被刘妈收走了,这瓶沐浴露是漏网之鱼。
贺淮序有自己的沐浴露,但棠晚不在的这几天,他用的都是这瓶玫瑰沐浴露。
身上带着玫瑰的香气,似乎棠晚还在他身边。
关颖走到室外给丁嫣然打电话。
电话始终打不通,她已经被丁嫣然拉黑了。
关颖气得将手机摔在地上。
爷爷说的没错,丁嫣然果然靠不住。
没有了丁嫣然的帮忙,她只能靠自己。
关颖低头望了一眼自己高耸的胸脯,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知道自己身上的优点,丰胸翘臀让她女人味十足。
曾经有男人被她迷的不惜散尽万贯家财,只为跟她吃一顿饭。
也曾有男人为了抢她,争得头破血流,差点闹出人命。
贺淮序高高在上,但他也是个男人。
是男人就难过美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