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苦笑一声,“我们本来就是合约夫妻,即使你不出现,我也会跟他离婚。”
关颖双手交叉抱在一起,“现在就离开他。”
棠晚咬着唇,“等他康复......”
关颖冷冷地打断她,“我会照顾他的。”
棠晚手指掐着手心,指甲陷入肉里。
昨晚贺安卿那句——我们很相爱,会白头到老,绝对不会离婚——犹在耳边,今天她就要离开他。
关颖上前一步,盯着棠晚道,“你如果不走我会请来贺老太太,等她老人家来,你脸上就难看了。”
棠晚浑身抖了一下。
她怕贺老太太。
假的永远真不了。
“我走。”棠晚垂眸,低声道。
她望了一眼贺淮序的病房,眼中无限依恋,但还是咬紧牙关,回头离开。
关颖望着棠晚离开的背影,给丁嫣然打电话,“棠晚走了。”
丁嫣然问道,“贺淮序果真失忆了?”
关颖道,“现在看来是,我说什么他信什么。”
丁嫣然担忧道,“不要大意,再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关颖问道。
丁嫣然恨铁不成钢道,“男人和女人就那点事,还要我教你吗?”
关颖红了脸。
丁嫣然道,“把那晚你想干没干成的事干了,贺淮序就是你的了。”
关颖害羞道,“好。”
丁嫣然道,“女人的枕边风最好使,这几天拖住他,不要让他出现在贺氏集团。”
等贺淮序从温柔乡里醒过来,贺氏集团已经易主。
“好。”关颖道。
她满心期待地望向贺淮序,这个在帝都叱咤风云的顶级男人很快就是她的了。
棠晚没有走,她站在楼下,呆呆地望着贺淮序的病房,站到了天黑。
她看到贺淮序的主治医生,跑上去问道,“失忆的人怎样恢复记忆?”
主治医生扶了扶眼镜,“不好说,看个人的恢复情况,如果多见见以前的人,可能会刺激他想起来。”
棠晚思索。
她多在贺安卿面前出现,会不会让他想起两人的过往?
棠晚站在楼下,一动不动,深夜的寒露打湿了她的衣服和发丝,她冷得发颤。
她看到关颖走下楼,迅速冲进了病房。
贺淮序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不知道看什么。
“安卿。”棠晚小声唤了一句。
贺淮序身形一僵。
他缓缓转过身,看到棠晚身上湿漉漉的,发丝沾着露水,眼神中盛满了悲伤。
“安卿,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吗?”棠晚走上前,殷切地望着贺淮序。
贺淮序咬着后槽牙,下颌骨微动,“不认识。”
棠晚眼眸微垂,眼神中说不出的失落。
贺淮序望着她纤细的身影,攥紧了拳头。
棠晚抬起头,小心翼翼问道,“我以后能常来看你吗?”
贺淮序冷冷道,“不必了,关颖会照顾我。”
棠晚掐着手心,眼中隐隐有泪光闪动,“你说不会跟我离婚,要跟我白头偕老的。”
贺淮序冷哼,“没人告诉过你吗,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不可信。”
棠晚不可置信地盯着贺淮序,不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
棠晚嘴唇哆嗦,“你真要对我这么无情吗?”
贺淮序脸颊抽动,他紧紧攥着拳头,浑身微微发抖,“我们有过感情吗?”
棠晚盯着贺淮序,眼中摇摇欲坠的泪珠还是滚落了下来。
贺淮序移开眼神,“难道你不是顶替关颖才上了我的床?”
棠晚咬着后槽牙,“所以那晚你睡了我,是以为我是关颖?”
“是,否则我为什么会跟你签婚前协议。”贺淮序拿出那一纸协议,放到了棠晚面前。
棠晚目光落在协议上,上面密密麻麻的字令她头疼,但她的目光还是捕捉到了几个刺眼的字眼。
「不准爱上对方」「婚姻一年有效期」「去母留子」。
棠晚在跟贺淮序一日日的相处中产生了感情,她差点忘了这一纸婚前协议有多么冰冷无情。
她就不该痴心妄想。
“这些日子打扰了。”棠晚像是浑身的力气被卸掉,她如行尸走肉般呓语,转身朝门外走去。
贺淮序的手伸向棠晚,他想拂去她发间的露水,想将她单薄带着寒意的身体拥抱在怀里。
棠晚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贺淮序微微偏头,看到拐角处闪过一片裙角。
关颖在偷听。
贺淮序望着棠晚消失的方向,手攥成了拳头,忍下心头万般苦楚。
欧阳秘书打来电话,“关颖不是老太太找来的,她是丁嫣然派来的人。”
贺淮序眯了眯眼睛,“猜到了。”
“不知道她们要耍什么花招。”欧阳秘书担忧道。
贺淮序冷哼一声,“诈一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