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说什么?”棠晚浑身浑身哆嗦,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你的衣服脱光了,五六个男人骑在你身上,当众侮辱了你。”棠通海道。
棠晚浑身血液失去了温度,嘴唇煞白。
她想起楼下普通病房里的人对她的指指点点。
所有的疑点连成了线,一道白光在棠晚脑海中炸开。
她就是那个在病房里被玷污的女孩。
棠晚瘫软在床上。
刘妈说那些男人都是作奸犯科的社会渣滓,她被这样一群男人当中玷污。
刘妈那句——那个女孩该怎么活——回荡在她脑海里。
她该怎么活。
棠晚面如死灰,大滴眼泪顺着她脸颊滑下来。
贺安卿知道吗?
他应该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一定会厌恶她,不想再见到她。
她只是说过一句跟陆皓睡在床上三年,贺安卿就气成那样。
虽然他说不介意她的过往,但真有男人不介意自己女人已经不清白吗。
棠通海脚踩住董管家的脑袋,讥讽道,“你是个糟老头子,棠晚是个万人睡的公交车,现在你俩是绝配。”
董管家努力睁开眼,用气音对棠晚道,“少奶奶,不是那样的......”
但他发不出声音,棠晚听不到。
棠通海电话响了,是棠依依打来的电话。
“父亲,事办得怎么样?”
棠通海朝董管家脸上吐了口唾沫,“两个人嘴硬,骨头更硬,死活不肯去银行。”
棠依依道,“打他们一顿算了。”
棠通海恨恨道,“那怎么行,我还想绑了他们交给贺淮序,说不定贺淮序就肯见我了。”
棠依依道,“贺淮序的秘书已经收了陆皓的名片,相信不久陆皓就能见到贺淮序。”
棠通海眼睛亮起来,“陆皓还有这本事?”
棠依依道,“你女儿选的男人,错不了。”
棠通海厌恶地扫了棠晚一眼,“也好,我看棠晚也想见贺淮序,万一她使出狐媚手段,勾引到贺淮序就坏了。”
棠依依冷哼,“就她?离过婚不说,还让一群下等人奸污了,贺总怎么可能要一个残花败柳。”
棠通海点头,“也是,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棠依依道,“没有万一,我和陆皓打算亲自去拜访贺总,你就等我们的好消息吧。”
棠通海心情大好,他挥挥手,让壮汉退下。
他对面色惨白地瘫倒在床上的棠晚道,“一个妓女,出去别说你是我棠通海的女儿,我棠通海丢不起这人。”
棠晚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妓女。
她的亲生父亲骂她是妓女。
她从没想过这辈子会遭受这种侮辱。
棠通海刚走,楼下的保镖冲上来。
小护士们听到病房里动手,吓得没了主意,好久才想起贺总安排了保镖在一楼待命。
她们通知保镖,保镖迅速冲上来。
只见董管家浑身血污地蜷缩在地上,嘴唇不停地开合,听不到在说什么。
棠晚肿着半边脸倒在床上,面色惨白如纸。
保镖们打电话通知贺淮序,发现他手机一直关机,只能先扶董管家去检查身体,又喊了医生护士帮棠晚检查身体。
董管家断了肋骨,被推进了手术室。
棠晚身体没有大碍,只是受到了惊吓。
刘妈没想到自己出去买了趟东西,病房里发生了这种事。
她抱着失魂落魄的棠晚抹眼泪,“少奶奶,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跟刘妈说句话。”
棠晚缩着身体,浑身颤抖。
她突然想起了什么,拉着刘妈的手,“你去找台电脑给我。”
刘妈不敢耽误,立马出了病房,向护士借了台电脑。
棠晚打开电脑,黑进了医院系统。
她没找到普通病房走廊里的监控,查下去,发现被人为删除了。
棠晚的心凉了半截。
一定是出了大事,医院才会删除视频。
视频删除得很彻底,但这难不倒棠晚。
她造作了几下电脑,视频被恢复。
监控里,贺淮序带着人脚步匆匆地冲到走廊尽头的病房门口,他踹开了房门。
过了十分钟,病房里被保镖拖出了五个光着下半身的男人,其中一个赤身裸体,不着寸缕。
接着,贺淮序抱着一个女孩从病房走出来。
女孩身上裹着贺淮序的西服。
护士推来了病床,贺淮序将女孩放在床上。
棠晚放大画面,女孩的脸慢慢清晰。
正是棠晚自己。
刘妈捂住嘴巴,眼睛里满是惊恐,“......怎么可能是少奶奶......”
棠晚浑身颤抖,她眼中含着大滴的眼泪。
怎么会是她?
她不是一直受到贺淮序的照拂,住在VIP病房吗,她怎么会去普通病房。
棠晚继续往前查监控,直到在护士台看到了孟宛如的身影。
孟宛如买通了护士长。
棠晚恨得眼睛通红。
是棠依依和孟宛如搞鬼!
棠晚想到了贺淮序。
贺淮序知道她被这么多人玷污,为什么还愿意见她?
贺淮序真的不在乎吗?
棠晚的手机亮起来。
“晚晚,我在赶往医院的路上。”贺淮序焦急道。
贺淮序听说棠晚被打,他急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