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想让我把贺总约出来,时间太晚,她便将袖扣给了我,让我转交。”董管家不敢抬头。
贺淮序捏着盒子,指骨泛白,“所以这根本不是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董管家垂着脑袋,“贺总,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贺淮序咬了咬牙,“她是不是压根不知道今天是我生日。”
董管家点了点头。
贺淮序目光扫过餐桌上一动没动的饭菜,“刘妈。”
刘妈连滚带爬跑出来。
贺淮序眸子冰冷,“这些饭菜,这瓶酒,是谁准备的?”
刘妈结结巴巴道,“是......是少奶奶......”
贺淮序盯着刘妈。
刘妈吓得脚底板发软,不敢抬头,“是我准备的......”
贺淮序一拳捶在餐桌上,手边的高脚杯应声而倒,滚到地板上,摔得粉身碎骨。
刘妈垂手立在一边,大气不敢喘。
贺淮序抓着袖扣的盒子,眼底冰冷。
他想起视频里棠晚对他的形容——高贵典雅,气质卓然。
原来她是在形容一个她没见过的陌生男人。
董管家恭敬道,“贺淮序和贺安卿都是贺总,少奶奶这礼物不管给谁,都一样。”
贺淮序冷哼,“不一样,在她眼里,我是他的便宜老公,贺淮序是高高在上的贺氏集团总裁。”
棠晚是在讨好别的男人。
董管家劝道,“少奶奶是感激贺总送画,偿还人情而已。”
贺淮序咬牙,“我求来云神医的药,怎么没见她偿还我的人情?”
董管家无奈道,“可是少奶奶这袖扣就是送给贺总你的啊。”
贺淮序一脸愠色,沉声,“不一样。”
董管家闭嘴了。
夫妻俩的官司,他断不了。
贺淮序冷眸盯着两朵精巧的蓝色鸢尾,像是海底的眼泪般迷醉动人。
棠晚送礼物的男人是贺淮序。
贺淮序明明就是他。
他是在吃自己的醋。
这醋吃的,真没处说理。
贺淮序把袖扣抛到董管家手里,“收起来吧。”
外面闹了多大的风波,棠晚浑然不知。
她熬了几天夜,终于睡了个好觉。
早上醒过来,棠晚走到厨房,看到刘妈正在刷堆成山的盘子。
她吓了一跳,“刘妈,昨晚你们瞒着我开party了?”
刘妈幽怨地望了棠晚一眼,“少奶奶,你怎么能把少爷的生日给忘了,忘了就忘了吧,还回来到那么晚。”
棠晚一怔,“昨天是贺安卿的生日?”
刘妈指着堆得高高的盘子,“我昨晚做了一桌菜,少爷饿着肚子等到你半夜,你回来一句话没有就去睡觉了。”
棠晚皱眉,“你怎么不提前告诉我?”
刘妈大呼冤枉,“少爷的生日还是少奶奶告诉我的呢。”
棠晚拍拍脑袋,“我当时脑子里在想别的事,没记住。”
刘妈叹了口气,“昨晚少爷发了好大的脾气。”
棠晚也觉得自己失礼了。
这几天冷静下来,想想她和贺淮序之间没多大点事。
她嫁给贺淮序是冒名顶替,说起来是她有错在先。
贺淮序生气也是应该的。
相处一个多月下来,贺淮序明知道她在利用他的权势,还是善待她,没有糟践她,已经是仁义之举。
而且她被棠家和陆家扫地出门,贺淮序却给了她容身之地,她应该感激。
棠晚想了想。
她得给贺淮序补一份生日礼物。
也给他做两枚袖扣?
时间来不及了。
棠晚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刘妈道,“刘妈,你身上有钱吗?”
“少奶奶要多少?”刘妈问道。
棠晚伸出五根手指头。
刘妈瞪大眼睛,“五万?少奶奶,我一个月工资才八千,我没有五万......”
棠晚赶紧摇头,“不是五万,是五百。”
刘妈怔住,“少奶奶连五百都没有吗?”
棠晚尴尬地笑了笑。
她身上一分钱都没用。
“刘妈放心,我会想办法还你的。”棠晚道。
刘妈从口袋里掏出了六百,“少奶奶拿着花,不用还我。”
棠晚不好意思地接过去,“我肯定还。”
五百买礼物是寒酸了点,但她不好意思问刘妈借太多。
刘妈赚的是辛苦钱,也不容易。
钱虽然少,但她会好好挑选礼物的。
棠晚换上衣服出了门。
董管家开车带她来到帝都商场。
商场一楼到五楼都是大品牌和奢侈品牌,地下一层是平价超市,是普通民众逛得起的地方。
棠晚进门直奔地下一层。
她来到一个卖领带的小店前,决定给贺淮序买一条领带。
这时,楚翘挽着棠依依的胳膊进了商场一楼。
“那不是棠晚吗?”楚翘一眼看到正在地下一层挑领带的棠晚,“我就知道她在拍卖会上装大款。”
在她眼里,只有穷人才逛地下商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