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汝君是林家的当家人,不过林家早年就把产业移到了海外,不参与A国的竞争。
贺淮序没有放在心上。
罗助理继续道,“画是陆皓送给了棠依依,棠依依又低价卖给了楚坚。”
贺淮序眼神中划过一丝轻蔑。
陆皓拿着老婆的财物去讨小三的欢心,还真是个渣男。
“这些拍品里不少都是这种途径流到楚坚手里的吧?”贺淮序问道。
罗助理点点头,“刚才已经被拍走几件,后面还有十几件。”
贺淮序望向棠晚。
她纤细的身影躲在角落里,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她手里的一千万应该只够她拍下母亲的藏品《鸢尾花》。
他贺淮序女人想要的东西,必须拿到手。
“把沈清的藏品全部拍下来,多高的价都往上加。”贺淮序道。
罗助理点点头,“知道了。”
楼下,《鸢尾花》已经加价到八百万。
“八百五十万。”棠晚举牌。
“九百万。”有人紧接着喊道。
棠晚额头渗出细密的汗水。
她只有一百万的加价空间了。
坐在旁边的棠依依听到棠晚喊价,揶揄道,“棠晚,你手里八百五十块都没有吧,还八百五十万。”
楚翘讥讽,“棠晚主打一个重在参与,反正喊价又不用出钱,图个嘴上痛快罢了。”
棠晚不理会她们,紧盯着前面跟她较劲喊价的人。
“九百五十万。”棠晚再次举牌。
前面的人犹豫了一下,举牌,“九百八十万。”
这个人可能是棠依依安排的,故意让她难堪。
棠晚口干舌燥,她举起牌,没有了底气,“一千万。”
对方如果再加价,她手里就没有筹码了,只能找贺淮序求助。
但昨晚她清高地拒绝了贺淮序的五千万,现在再开口,多少有些难为情。
棠晚盯着前排人的身影,默默祈祷对方放弃加价。
那人摇了摇头,把牌牌扣起来。
棠晚长舒一口气。
太好了,母亲最爱的《鸢尾花》终于能回到她身边了。
主持人举着话筒喊道,“梵高的《鸢尾花》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
“一千五百万。”突然楼上的VIP包厢传来喊价的声音。
全场躁动。
能进二楼VI P包厢的非富即贵,近几年已经没人上去过,不知道这位贵人是谁。
贺淮序转动指间的戒指,嘴角挂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如果一千万让棠晚拿下藏品,她就不会再找他借钱。
他要棠晚跟他借钱。
楼下的棠晚差点从凳子上跳起来。
差一点她就能拿下藏品了,这个人是谁?
主持人问棠晚,“这位小姐,现在《鸢尾花》出价到一千五百万,您还加价吗?”
棠晚快速给贺淮序发去微信:「贺少爷,能跟您再借一千万吗?」
此时此刻她顾不得面子和自尊,先把画拍下来再说。
贺淮序很快回复她消息,「借。」
棠晚心安,举牌,“一千六百万。”
棠依依和楚翘对了个眼色。
看棠晚装到什么地步。
楼上继续喊价,“两千万。”
棠晚顿时瞪大了眼睛。
这人竟然直接加价到两千万,把她的后路堵死。
场内也响起了窃窃私语。
在场的宾客都是明眼人,这幅《鸢尾花》市场行情最多在一千万。
两千万溢价也太高了。
主持人看向棠晚,“两千万,您还加吗?”
棠晚咬了咬牙,再次给贺淮序发去微信:「贺少爷,再借一千万。」
贺淮序回复消息很快,「多少我都借你,不过你记得你的承诺。」
一千万睡一次,三千万就要睡三次。
棠晚心跳加速,口干舌燥。
昨晚她拿捏贺淮序,现在是贺淮序拿捏住了她。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该低头就得低头。
「好。」棠晚回复。
立即,三千万到账。
棠晚举牌,“两千五百万。”
这下所有目光集中在棠晚身上。
这个女孩是谁,竟然出这么高的价买梵高的《鸢尾花》。
楼上干脆地喊道,“三千万。”
场内“轰——”地炸开。
楼上到底是哪位贵人,竟然溢价两千万拍这幅画。
棠晚皱起了眉头。
这个人怎么好像知道她手里有多少钱似的,专门堵她的后路。
她手指停在跟贺淮序的聊天框上,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借。
主持人问棠晚,“这位小姐,您还加吗?”
聊天框里跳出了贺淮序的微信:「还借吗?」
棠晚眸光闪动,吃惊地抬起头,环顾四周。
难道这位爷也来了?
她找了一圈,没有贺淮序的身影。
棠晚无奈地摇摇头,回复道:「不借了,用不到了。」
她看明白了,楼上这个人对这幅《鸢尾花》势在必得。
她抢不过。
不管她再借几千万,这幅画她都拍不到手。
贺淮序收到棠晚的消息,轻挑眉毛。
玩脱了。
棠晚放弃了。
主持人举着话筒道,“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恭喜楼上这位先生拍得梵高的《鸢尾花》。”
掌声雷动中,棠晚一脸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