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的药你没用?”贺淮序嗓音染着怒意。
“药瓶不......不小心打碎了......”棠晚结结巴巴道。
小师叔不是一个屈于权势的人,她深知小师叔的药不易拿到,哪怕是贺家人。
辛苦得来的药没了,谁都会生气。
贺淮序一把掐住棠晚的脖子,“是不小心打碎了,还是故意打碎了?”
几天相处下来,棠晚对这位贺少爷的实力感到震惊。
好像无论她做什么,都逃不出他的火眼金睛。
棠晚只得承认道,“我故意打碎的。”
贺淮序拇指扣在棠晚脖子大动脉上,眼中有火焰在燃烧。
他很少对人付出真心。
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真心竟然被她踩在了脚下。
“理由。”贺淮序阴沉着脸。
棠晚嗫嚅,“我想报复棠依依。”
贺淮序咬牙,“为了报复她,你宁愿一辈子身上带着这些疤痕?”
棠晚红了眼眶,她目光坚定,“是。”
贺淮序攥着拳头,“你报复棠依依是因为她抢走了你老公?”
棠晚摇头冷笑,“那个狗男人,他不配。”
贺淮序松开了抓着棠晚衣领的手。
棠晚整理好睡衣,垂眸道,“感谢贺少爷的药,但身体是我的,就不劳贺少爷费心了。”
说完她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贺淮序在国外多年,虎狼环伺,多少次死里逃生,他自认生命力顽强且善忍耐。
刚才看到棠晚后背纵横交错的鞭痕,他还是吃了一惊。
她遭受的堪比黑道酷刑。
一个单薄纤细的女孩子,是怎么在这种酷刑中长大的?
贺淮序给罗助理打去电话,“你去查下棠晚在棠家的处境。”
棠依依醒来后不敢去陆皓私宅,她回了棠家。
棠依依伤心自己身上的疤,倒在床上痛哭。
孟宛如见识过大风大浪,她冷眼道,“我要是像你一样这么容易被打败,你就过不上棠家千金的好日子了。”
棠依依爬起来,脸上挂着泪,“陆皓已经不想碰我,母亲还有办法?”
孟宛如目光阴鸷,“你想要的本来就不是陆皓,而是陆家太太。”
棠依依止住哭声。
“从明天开始你穿高领衣服盖住疤痕,陆皓问你就说抹了神医的药,很快疤痕就会消失,只要撑过二十天,骗陆皓跟你领了结婚证,你就是名正言顺的陆太太了。”孟宛如道。
棠依依蹙眉,“可我的疤痕是实实在在的,陆皓早晚会发现。”
孟宛如朝棠依依丢去一个恨铁不成钢的眼神,“云神医只是躲起来了,他又没死,等你当上陆太太,金银财宝砸过去,还怕买不到他的药?”
棠依依顿时破涕为笑。
母亲说得对。
都怪她被棠晚气得失去了理智。
K的学生她都敢冒充,还有什么是她不敢做的。
母亲当年就是靠骗才当上了棠太太,为她们母女赚来了荣华富贵的生活。
她为什么不行?
孟宛如咬牙切齿道,“是我小看了棠晚,我以为她跟她母亲一样,是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想不到她心机如此深沉。”
棠依依突然想起一事,“棠晚去帝都酒店捉奸那晚,她宿在酒店,第二天才从酒店出来。”
“我找人去查了,她进的那间房是一个男人开的,可惜我没拿到监控记录。”
孟宛如眼神闪动,“你是说她那晚跟野男人睡了?”
棠依依点点头,“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能干什么。”
孟宛如冷哼,“棠晚指责陆皓出轨,原来她也不干净。”
棠依依气愤道,“可惜没能在母亲生日宴上揭穿她,白白错失一个好机会。”
孟宛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们还可以创造新的机会。”
棠依依不解,“还有什么机会?”
孟宛如目光阴鸷,“有个人可以帮我们。”
“谁?”
“沈清。”
棠依依皱眉,“一个死人怎么帮我们?”
孟宛如眼神阴冷可怖,“棠晚不是说沈清才是名正言顺的棠太太吗?那我们就送棠太太一程。”
早上起床,是个阴天。
棠晚心里总觉得惴惴不安,似乎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这几天她在给母亲看墓地。
母亲火化后一直躺在殡仪馆,是时候让她入土为安了。
吃过早饭,棠晚接到殡仪馆电话,“棠小姐,你母亲的骨灰不见了。”
棠晚心里咯噔一声。
谁会带走母亲的骨灰?
电视里正播放新闻,“今日棠家为猝然离世的棠太太举办葬礼,诚邀亲朋故友前往参加......”
棠家已经搭好了灵棚。
棠晚愤怒至极。
母亲已经烧成了一把灰,棠家人为什么还不放过她?
“董管家。”棠晚猩红着眼睛喊道。
董管家走过来。
棠晚问,“家里有保镖吗?”
董管家点点头,“保镖二十人,但凭少奶奶差遣。”
棠晚抓起门外的一把斧头,目光凌厉,“带上所有人,去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