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晚醒来,打开卧室门,发现她的内衣挂在门把手上。
她脑子里一下子炸了。
她昨晚太累,昏昏沉沉的,竟然将内衣落在了浴室里。
“刘妈,我的内衣是你帮我收的吗?”棠晚问道。
刘妈摇头,“我没有看到少奶奶的内衣。”
棠晚的脸红了。
是贺淮序挂这里的。
羞死了。
“贺少爷呢?”棠晚问道。
刘妈道,“一早就出门了。”
棠晚以为男人是个游手好闲的富家少爷,想不到每天挺忙。
刘妈试探性问了一句,“少奶奶,你和少爷为什么不睡一个房间?”
贺少爷正当年,血气方刚的,有太太不睡,自己躲次卧纾解,太心酸了。
棠晚不知该怎么解释两人的关系,红着脸道,“我们两个吵架了。”
刘妈笑了,“年轻夫妻免不了拌嘴,床头吵架床尾和,两个人睡一觉就好了。”
棠晚的脸更红了。
她和贺淮序没有感情,上次是贺淮序醉酒,两人意外上了床。
现在两人恢复理智,不可能再做这种蠢事。
“刘妈,你去帮我买些日用品,再买几件睡衣,睡衣越保守越好。”棠晚道。
贺淮序坐在总裁办公室里,他摁着额角,精神有些萎靡。
贺老太太打来电话,“乖孙,听董管家说你已经把奶奶的孙媳妇带回家了?”
贺淮序埋怨,“有你这样当奶奶的吗,把我灌醉了往我床上塞女人。”
贺老太太嗔道,“你成日里不近女色,奶奶为了早日抱上重外孙,只能出此下策。”
“万一我不喜欢她怎么办?”贺淮序道。
“她是奶奶千挑万选选出来的人,错不了,相处久了你一定会喜欢上她的。”贺老太太自信道。
贺淮序蹙眉。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至于让老太太千挑万选?
“赶紧挑个时间把证领了,等奶奶度假回国,帮你们热热闹闹办一场婚礼。”
贺淮序刚要开口,贺老太太挂断了电话。
这时罗助理推门进来,看到贺淮序精神不振,笑得一脸暧昧,“老太太担心贺总不近女色,看来老太太过虑了。”
才结婚几天,精力满满地贺总就快被少奶奶榨干了。
老太太抱重孙子的愿望很快就能实现了。
贺淮序盯着罗助理,“到底谁是你主子?”
罗助理缩起脖子,“丁董私底下小动作不断,万一她找人灌醉贺总,往您床上塞女人,我们就被动了。”
贺峻霖成植物人后,丁嫣然接替了他的位置,成了贺氏集团的董事,这么多年她跟贺淮序分庭抗礼。
之前贺淮序一直在国外,丁嫣然鞭长莫及,只能找人制造车祸,企图让贺淮序客死他乡。
贺淮序放出消息,自己在车祸中毁容残疾,贺氏集团不可能找一个残疾人当继承人,丁嫣然才偃旗息鼓。
现在贺淮序回国,丁嫣然很快会知道他安然无恙,定会很快对他再次下手。
况且丁嫣然是他名义上的母亲,如果硬塞女人给他,他防不胜防。
罗助理的担忧不无道理。
贺淮序问道,“K有消息吗?”
罗助理摇摇头,“不过已经知道大佬就在帝都,我们的人日夜盯着,下次只要K一上线,哪怕一秒,我们就能定位到他的准确位置。”
贺淮序点点头。
罗助理刚要出门,贺淮序道,“你联系下老太太,他认识一位神医,去要一款去疤痕的药。”
他本不想管棠晚的事,但一想到棠晚那晚被他折磨得不轻,心里总觉得不舒服。
他原本以为棠晚已婚,早就精通男女之事,却不想她还是个处女。
他不想欠别人的。
帮她把身上的疤痕祛掉,就当他偿还那晚的鲁莽。
一连几天,棠晚在家都躲着贺淮序,免得他又说自己勾引他。
这晚,贺淮序敲响了棠晚的房门。
棠晚打开门。
贺淮序站在门外。
棠晚一身黑色睡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只有脑袋和手指露在外面。
贺淮序蹙眉,“你穿成这样是防着谁?怕被我看?”
棠晚瞳孔地震。
她穿少了是勾引他。
穿多了是怕被他看。
还有没有天理。
棠晚生气道,“贺少找我有事吗?”
贺淮序抛了一个小瓶子到她怀里,“每天睡前涂抹一次,五天就能淡化疤痕。”
棠晚心下一动。
他关心她?
“别穿这种丑衣服在我面前晃。”贺淮序转身前扫了一眼她的睡衣,嫌弃道。
棠晚气得跺脚。
这个男人喜怒无常,心思真难琢磨。
既然这样,以后她就不管他的好恶,做自己。
棠晚脱下黑色罩衣,换上了一身宽松的睡裙。
她躺在床上,捏着白色的搪瓷药瓶,拇指摩挲着瓶子上凸起的「云」字,思绪万千。
她母亲有个擅长医理的师弟叫云山间,她叫他小师叔。
小师叔的专长正是研制去疤痕的药物,知道她身上有鞭痕后,几次想给她寄药,都被她拒绝了。
她想留着这些疤痕,好提醒她这些年跟母亲在棠家受的苦。
小师叔云游在外,极难联系到。
想不到这位贺少爷竟然这么短时间能拿到小师叔的药。
但是现在最需要这瓶药的不是她,而是棠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