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淮序看着棠晚签的歪歪扭扭的字,眼中多少有些嫌弃。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两个的关系。”贺淮序道。
“隐婚嘛,我明白。”棠晚干脆道。
她也不想让人知道她要嫁给一个豪门私生子。
说出去也不光彩。
贺淮讯抬眸,“你还有什么问题问我?”
“我住哪里?”棠晚盯着贺淮序的眼睛。
贺淮序挑了下眉毛。
她倒是坦然,今晚就想留宿。
“董管家。”贺淮序喊了一声。
一位头发有些花白,年约五十多岁的长者走来。
“以后她就是这间别墅的女主人。”贺淮序道。
“少奶奶请随我来。”董管家恭敬道。
棠晚有一丝心虚。
她似乎是顶替了一个女人的位置。
眼前这个男人要娶的另有其人。
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杀母之仇不得不报。
“少奶奶,这间卧室你还满意吗?”董管家推开一间房门,问道。
卧室装修豪华,墙上挂着的是莫奈梵高的画作。
棠晚笑道,“这些名画仿得真像,难为你们贺少爷搜集得到。”
董管家嘴角抽了抽。
贺总是什么身份,怎么会在房间里挂仿画。
墙上挂的都是价值连城的真迹。
不过董管家没说话,他在贺家当差多年从未出过差错,靠的就是嘴严。
棠晚想起什么,问道,“你们少爷叫什么名字?”
“少奶奶可以自己问少爷。”董管家笑了笑。
棠晚挑了下眉毛。
嘴真严。
管家关门离开。
棠晚看房间有台电脑,打开搜索贺家。
贺老爷子是军人出身,后来下海经商,生有二子。
大儿子贺峻霖,据说几年前脑出血成了植物人,整日躺在医院,不死不活。
二儿子贺峻朗,早年因做错事得罪了老爷子,被放逐到国外,永不得回国。
贺峻霖又有二子,大儿子是跟前妻所生,名叫贺淮序,正是现在贺氏集团的总裁。
不过几年前贺淮序在外国出了严重的车祸,据说毁了容,腿也瘸了。
小儿子贺冕是跟现任所生,年方十八岁,正在国外留学。
棠晚浏览完各大贴吧里关于贺家野闻的帖子,心中有了猜测。
贺淮序毁容腿瘸,肯定不是他。
贺冕才十六岁,年龄不对。
这个男人要么是贺家旁支,要么是贺峻霖的私生子。
棠晚很满意这个结果。
男人在贺家的地位不高,让她能利用贺家权势,又不至于太过高调。
这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棠晚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她梦到了母亲。
梦里,母亲浑身是血,死不瞑目。
早上醒来,枕头半湿。
她摸过手机一看,上面数十通电话,都是陆皓和棠依依打来的。
棠依依的电话轰炸过来,她的声音尖锐刺耳,“棠晚,我知道你不愿意离婚,但你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姐夫根本不爱你,他的人和心都是我的,你霸占着陆太太的位子也没用。”
陆皓冷冷的声音传来,“棠晚,我和依依已经在民政局门口了,你抓紧过来办离婚手续。”
跟陆皓赶紧离婚,棠晚求之不得。
先跟陆皓离婚,才能嫁给贺家的这位爷。
只是棠晚没想到,陆皓为了娶棠依依,竟迫切成这样。
敲门声响起。
打开门,董管家手里拖着一条白色的裙子,“这是少爷为少奶奶准备的。”
棠晚接过来,垂眸,“谢过贺少。”
昨天她的裙子沾了血,不能穿了。
这位贺总倒是心细,两个人若能相敬如宾地度过这一年,倒也不错。
棠晚穿上白裙子,在镜子前转了一圈,竟然莫名得合身。
她来不及多欣赏,匆匆赶往民政局。
民政局门口,陆皓和棠依依伸长脖子张望。
他们都怕棠晚不来。
一辆出租车停在民政局门口,棠晚一身白裙犹如轻盈的蝴蝶翩跹而至。
她的脸色有些许苍白,衬得她一双眼睛漆黑如墨,一眼像是望进人的心底。
她眼眸湿湿的,像是沾了雨水的海棠花,娇艳可人,让人不自觉产生巨大的保护欲。
陆皓望着棠晚我见犹怜的面庞,一时竟然看痴了。
他娶了棠晚的当天就被棠依依缠上,三年来从未好好看过棠晚一眼。
想不到棠晚竟然这样美。
那是一种破碎的美,纯净的美,是棠依依身上没有的。
陆皓心中升起一股悔恨。
他娶了棠晚,睡她名正言顺,要不是棠依依把他榨干,他不至于三年没碰过棠晚。
“阿皓,我已经联系到K了。”棠依依看陆皓看向棠晚的眼神起了波澜,赶紧挽住陆皓的胳膊道。
提到K,陆皓脸上这才露出微笑。
棠晚再漂亮有什么用,她没有棠依依的人脉和能力,只有棠依依才能帮到陆氏科技。
他迫不及待地想踢开棠晚这个没用的累赘,赶紧把棠依依娶进家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