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房的案几上。甄红玉的心绪已然平复,眼底满是坚定与清明。她看向乔鑫悟,轻声问道:“先生,您说双玉本为一体,那双玉与侍童,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
她心中一直有着诸多疑惑,关于双玉的来历,关于侍童的宿命,关于这场千年劫数的根源。从前无人可问,如今乔鑫悟尽数知晓,她自然想弄清所有的来龙去脉。
乔鑫悟闻言,缓缓起身,走到身后的博古架前,打开一个锁着的紫檀木盒。盒子里,放着一册用锦缎包裹的孤本,纸页泛黄,封皮古朴,一看便知年代久远,极为珍贵。
他小心翼翼地将孤本取出,放在案上,语气温和却郑重:“这册孤本,是我毕生珍藏,记载了雌雄双玉与女娲炼石侍童的所有过往,从未给外人看过。今日,我便讲给你听。”
甄红玉坐直了身子,神色也变得郑重起来。她知道,这册孤本里的内容,关乎她的来历,关乎双玉的宿命,关乎这场延续了千年的劫数,是她一直想要探寻的真相。
乔鑫悟缓缓翻开孤本,指尖拂过泛黄的纸页,字迹古朴,带着岁月的沉淀。他轻声开口,缓缓讲述起那段被时光掩埋的过往,声音在安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雌雄双玉,本为一体,是盘古开天辟地时,天地灵气凝聚而成的灵石,生于昆仑之巅,吸日月精华,纳山川灵气,修得灵识,身负守护人间文脉与赤诚之心的使命。”
“后来女娲炼石补天,见双玉灵识通透,心怀赤诚,便将双玉带在身边,命它们守护红楼文脉,守护十二金钗的宿命轮回,护佑人间的温柔与赤诚,不让其被邪祟浊气侵染。”
甄红玉静静听着,指尖微颤。她一直以为自己是女娲炼石所造,却从未想过,双玉竟生于开天辟地之时,竟有着这般久远的来历,心中的震撼,难以言表。
“而女娲炼石侍童,乃是女娲炼石补天期间,一直陪在她身边的近身侍者。”乔鑫悟继续说道,“他自幼跟着女娲,见证了炼石补天的全过程,心怀慈悲,身负守护天地灵物之责。”
“双玉被女娲委以重任后,便命侍童守护双玉,辅佐双玉化解劫难,护佑双玉周全。”他的语气郑重,“侍童与双玉,共生共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羁绊早已刻入魂魄,历经轮回,也不会消散。”
甄红玉的心头一颤,终于明白了自己与林砚之间,那份莫名的熟悉与羁绊,究竟从何而来。那不是今生的相遇,而是刻入魂魄的宿命,是历经轮回也不会消散的联结。
“千年前,红楼劫难爆发。”乔鑫悟的语气,渐渐变得沉重,“劫孽滋生,浊气侵染红楼文脉,十二金钗陷入劫难,魂飞魄散,险些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双玉为了护住金钗的残魂,为了镇压劫孽,被迫一分为二。”他指着孤本上的记载,继续说道,“雄玉以自身为封印,将劫孽的主力镇压在金陵怡红院古宅,陷入沉睡,等待觉醒的时机。”
甄红玉的眼底泛起一丝酸涩,她终于知道了双玉分离的真相,知道了雄玉被封印的始末。千年以来,她只知道要寻找双玉合一的时机,却从未知晓,雄玉竟付出了这般沉重的代价。
“而你,雌玉,奉女娲之命,幻化人形,入世寻找金钗的转世之身,守护她们的平安,助她们化解轮回中的劫数,等待雄玉觉醒,双玉合一的时机。”乔鑫悟看着她,语气温和。
“那侍童呢?”甄红玉轻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她想知道,林砚的前世,在那场劫难里,究竟经历了什么,为何会转世入世,轮回千年。
“双玉分离之时,侍童为了护住双玉的灵识,为了给双玉合一留下一线生机,耗尽了自身修为,魂飞魄散,只余下一缕残魂,坠入轮回。”乔鑫悟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惋惜。
“他立下誓言,生生世世,轮回转世,都要守护双玉,辅佐双玉化解劫难,助双玉合一。”他继续说道,“千年以来,他一次次转世,一次次默默守护在双玉身边,只是从未觉醒身份,从未记起前世的誓言。”
甄红玉捂住嘴,眼底的泪水再也忍不住,落了下来。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与林砚相遇时,会有那般熟悉的感觉,为何他总会在她危难时出现,为何他会拼尽全力守护金钗,守护她。
原来,这不是今生的偶然,而是他刻入魂魄的誓言,是他历经千年轮回,也未曾忘记的守护。千年以来,他一直陪在她身边,默默守护,只是她从未察觉,从未记起过往。
乔鑫悟看着她落泪,没有劝阻,只是轻轻叹了口气:“千年以来,你们三人,都背负了太多。雄玉以自身为封印,你入世千年守护金钗,侍童轮回转世,默默守护,都未曾有过半分怨言。”
甄红玉拭去泪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酸涩,轻声问道:“先生,那如今,双玉合一的时机,是不是快要到了?侍童的觉醒,是不是也近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忐忑,一丝期盼。
乔鑫悟点了点头,语气郑重:“是。金钗转世已然聚齐,劫孽再次滋生,千年一轮回,双玉合一的时机,已然临近。而林砚身上的女娲炼石侍童气息,也越来越浓,距离觉醒之日,越来越近了。”
“只是他自己,依旧未曾察觉。”他继续说道,“他的气息,只有在双玉附近,或是金钗遭遇危机时,才会短暂觉醒。想要他彻底记起前世,觉醒身份,还需要一个契机,需要你的引导,需要双玉气息的唤醒。”
甄红玉轻轻点头,心中已然明了。她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回到厦门,向林砚坦诚所有真相,唤醒他的侍童身份,与他并肩,唤醒雄玉,双玉合一,化解这场延续了千年的劫数。
乔鑫悟合上孤本,小心翼翼地重新用锦缎包好,放回紫檀木盒中,锁好。他看向甄红玉,语气温和却郑重:“这些秘辛,我今日尽数告诉你,是希望你能明白自己的宿命,也明白自己的心意。”
“双玉合一,化解劫数,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你要守住自己的心,守住自己的情谊,不要被宿命困住,不要重蹈千年前的遗憾。”他的语气里,满是叮嘱与期盼。
甄红玉起身,再次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无比郑重:“先生大恩,红玉没齿难忘。您今日告知我的所有真相,我都会铭记于心。我定不会辜负您的期盼,不会辜负千年的等待,定会护好金钗,护好林砚,完成使命。”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洒在两人身上,泛着淡淡的清辉。千年前的过往,千年后的宿命,尽数摊开在眼前。甄红玉的心中,前所未有的坚定,她知道,一场关乎所有人的决战,已然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