闽南日头暖而不烈,透过薛芜蘅宅院的花窗,落在青石板上,映出细碎的光影。甄红玉挽着林砚的手,踏过院角的三角梅丛,花瓣沾在衣摆,带着淡淡的暗香。
院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轻声笑语,混着邢翠烟绣线穿梭的轻响,还有楚湘灵低低的念诗声。甄红玉脚步微顿,眼底泛起浅淡暖意,林砚轻轻握了握她的手,示意她放宽心。
抬手轻叩木门,门内的声响骤然停歇,紧接着,史枕霞爽朗的声音传来:“是林砚吗?进来吧。”甄红玉推开门,牵着林砚走进院内,目光扫过,四人已然齐聚。
邢翠烟坐在石桌旁,指尖捏着银针,绣绷上的海棠纹样已初见雏形,见他们进来,放下绣活起身,眉眼温婉。楚湘灵捧着一本诗集,指尖停在书页上,眼底带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薛芜蘅站在廊下,身着素色旗袍,发间别着一支白玉簪,神色温婉却坚定,柳尔琅陪在她身侧,一身青衫,眉眼间满是护持之意。见两人进来,几人纷纷围了上来。
“红玉姐姐,你可算来了。”史枕霞快步上前,拉住她的另一只手,指尖带着暖意,语气里藏着欢喜,“我们盼了你许久,林砚每日都要提你好几回。”
甄红玉浅浅一笑,指尖轻轻拍了拍史枕霞的手背,目光掠过四人,神色渐渐沉静下来。林砚适时开口,语气温和:“今日请各位过来,是有要紧事商议,关乎我们所有人。”
几人闻言,神色皆沉了几分,纷纷在石桌旁坐下。柳尔琅自觉站在薛芜蘅身侧,目光警惕地扫过院外,时刻戒备着可能出现的异动,周身气息沉稳。
石桌上摆着温热的茶盏,水汽袅袅,氤氲了众人的眉眼。甄红玉端起茶盏,指尖抚过微凉的盏壁,沉默片刻,缓缓开口,语气凝重:“今日召集各位,是要告知大家,红楼余孽已然现世。”
话音落下,院内瞬间安静下来,邢翠烟捏着绣针的手微微收紧,针尖刺破指尖,一丝血珠渗出,她却浑然不觉。楚湘灵放下诗集,眼底闪过一丝惊惧,指尖紧紧攥着衣角。
“余孽阴邪狡诈,以金钗的悲怨气运为食。”甄红玉的声音轻而坚定,目光扫过四位金钗,眼底满是疼惜,“它们的目的,是破坏双玉羁绊,让各位重蹈前世覆辙。”
薛芜蘅眉头微蹙,指尖轻轻摩挲着发间的玉簪,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凝重:“也就是说,我们此前遭遇的劫难,并非偶然,皆是余孽作祟?”
“正是。”甄红玉轻轻点头,放下茶盏,指尖凝出一缕极淡的玉气,在掌心流转,“除此之外,宝玉本体的封印已被余孽惊扰,若不尽快唤醒宝玉,封印一旦破损,后果不堪设想。”
“宝玉本体?”史枕霞眼底满是疑惑,抬手挠了挠鬓角,语气急切,“红玉姐姐,宝玉本体究竟在何处?我们该如何唤醒他?”
甄红玉微微摇头,神色郑重:“宝玉本体的下落,我尚未找到,唤醒之法,也还需探寻。今日告知各位,是想让大家知晓危机,一同应对,莫要再各自承受。”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林砚身上,语气加重了几分:“还有一事,需各位牢记。林砚与双玉有莫名羁绊,余孽似在寻找与玉相关的气息,往后,需重点护他周全。”
众人闻言,目光纷纷投向林砚,眼底满是诧异。林砚微微颔首,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只是轻声说道:“多谢各位,我定会多加防备,不会给大家添乱。”
柳尔琅上前一步,语气坚定:“红玉姑娘放心,往后我便多留意林公子的安危,连同各位姑娘的安全,我也会一并护好,绝不让余孽有可乘之机。”
邢翠烟收起绣活,指尖轻轻按在桌案上,语气温婉却坚定:“我们不能坐以待毙,需尽快想办法,唤醒宝玉,镇住余孽,也好护得彼此周全。”
楚湘灵缓缓点头,眼底的惊惧渐渐散去,多了几分坚定:“是啊,前世的悲剧,我们不能再重演。红玉姐姐,你说我们该做些什么,我们都听你的。”
甄红玉望着众人坚定的神色,心头一暖,眼底泛起浅淡的光。她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今事不宜迟,我们需分工合作,各司其职,方能尽快找到唤醒宝玉的方法。”
“林砚。”她抬眼望向林砚,语气郑重,“你深耕红学多年,对红楼古籍颇有研究,往后便劳你留在厦大古籍馆,查阅相关典籍,寻找唤醒宝玉的线索。”
林砚微微颔首,语气坚定:“我记下了,定会全力以赴,尽快找到线索,不辜负大家的期望。”
甄红玉又将目光转向四位金钗,语气柔和了几分:“各位姐姐,你们皆是金钗转世,身上带着前世的气息。往后,你们便潜心凝聚自身气息,熟悉前世记忆,做好唤醒宝玉的准备。”
史枕霞、邢翠烟、楚湘灵、薛芜蘅四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点头应下。薛芜蘅轻声说道:“红玉姐姐放心,我们定会好好凝聚气息,不拖大家后腿。”
最后,她看向柳尔琅,语气郑重:“尔琅公子,往后便劳你护着四位姐姐的安全,警惕余孽偷袭,若有任何异动,及时传讯于我和林砚,不可大意。”
“红玉姑娘放心,此事交给我,定不辱命。”柳尔琅郑重颔首,目光落在薛芜蘅身上,眼底满是护持,“我定会拼尽全力,护好各位姑娘,不让余孽伤她们分毫。”
分工既定,众人心中皆有了方向,原本弥漫在院内的惊惧,渐渐被坚定取代。茶盏里的茶水渐渐凉了,三角梅的暗香依旧萦绕,阳光透过花窗,在桌案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甄红玉望着眼前的六人,眼底满是期许,却也藏着一丝隐忧。他们虽有了分工,却依旧未掌握唤醒宝玉的关键方法,余孽也还在暗中蛰伏,这场跨越百年的宿命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