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园的深夜,临湖的小楼里依旧亮着灯。甄红玉坐在书案前,指尖捏着那本红楼孤本,脸色苍白,气息有些不稳。连日来在三地之间穿梭,动用灵力护持金钗,她的灵气消耗极大,连带着雌玉的气息,也弱了几分。
就在这时,室内的烛火忽然剧烈地摇曳起来,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一股阴冷的煞气,从窗外漫了进来,与她的玉气相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甄红玉猛地抬眼,握紧了贴身的雌玉,站起身,凝神戒备。只见书案对面的阴影里,贾宝玉的身影再次显现,比上一次更加透明,气息也更加不稳,神情凝重到了极致。
“小妹。”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急切,“红楼劫难的余孽,已然现世了。”
甄红玉心头一紧,连忙上前一步,急切问道:“宝兄,到底是怎么回事?什么劫难余孽,它们到底想做什么?”
贾宝玉的目光望向南方,眼底满是忧虑:“是当年红楼覆灭时,滋生的阴邪余孽,以金钗的悲怨气运为食,以破坏双玉羁绊为乐。百年前,它们便毁了大观园,害了十二金钗的性命。”
甄红玉的指尖微微收紧,心底的不安越来越浓。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十二金钗转世后,依旧难逃劫数,原来是这些阴邪余孽在作祟,它们要再次毁了金钗,毁了红楼宿命。
“它们如今已经盯上了转世的金钗,会不断催生她们的劫数,吸食她们的魂魄气息。”贾宝玉的声音沉了下去,“若不尽快唤醒宝玉本体,解开神魂封印,用双玉相融的力量镇住它们,用不了多久,金钗们便会魂魄受损,重蹈前世的覆辙。”
甄红玉的心猛地一沉,连忙追问:“那宝玉本体到底在何处,神魂封印在哪里,到底要如何,才能唤醒他?”
贾宝玉却摇了摇头,身影在烛火的摇曳中,愈发稀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没有透露自己便是被封印的宝玉本体,也没有说明封印之地,只留下了更重的警示。
“更要紧的,是林砚。”他的语气愈发凝重,“他是女娲炼石旁的侍童转世,与双玉有着天生的羁绊,是唤醒宝玉本体的唯一引路人。那些余孽,已经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甄红玉的呼吸猛地一滞,贾宝玉的警示,终究还是应验了。那些阴邪余孽,已经盯上了林砚。
“它们知道,他的侍童气息,能助双玉相融,也能破坏宝玉的神魂封印。”贾宝玉的声音里满是急切,“它们会想方设法接近他,利用他的气息,破坏宝玉的封印,到时候,不仅封印会彻底溃散,他也会被余孽反噬,陷入致命的危险。”
“我该怎么做?”甄红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要如何做,才能护他周全,才能唤醒宝玉本体?”
贾宝玉看着她,语气郑重:“你必须尽快前往厦门,与林砚、四位金钗汇合。只有你们聚在一起,双玉气息呼应,金钗魂魄相守,才能抵御余孽的侵袭。也只有在他身边,你才能护他周全,寻到唤醒宝玉的方法。”
他顿了顿,身影已经淡得几乎要看不见了,只留下最后一句警示:“时间不多了,余孽的力量越来越强,再晚,就来不及了。”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便彻底消散在空气里。室内的烛火重新恢复了平稳,阴冷的煞气也尽数散去,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幻觉。
可甄红玉站在原地,指尖冰凉,心里清楚,这不是幻觉。危机已经近在眼前,金钗们的性命,林砚的安危,红楼的宿命,都压在了她的肩上。
她走到窗边,望着南方的天际,眼底的迷茫尽数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不容动摇的坚定。她不能再等下去了,她必须立刻南下,前往厦门,去到林砚和金钗们的身边。
她要护着林砚,不让他被余孽反噬,陷入危险。她要护着四位金钗,不让她们重蹈前世的覆辙。她要寻齐剩下的金钗,找到唤醒宝玉本体的方法,双玉相融,镇住红楼劫难的余孽,了结这跨越百年的宿命。
第二日,她便开始整理行装,将那本红楼孤本妥善收好,也将金陵老宅寻到的双玉真言拓片,贴身放好。她给各地的线人寄了信,让他们帮忙寻访剩下的八位金钗的下落,一旦有消息,立刻发往厦门。
她也做好了面对危机的准备,将自身的灵气尽数收拢,与雌玉融为一体,随时准备应对那些潜藏的阴邪余孽。她知道,此去厦门,前路必然凶险,可她别无选择,这是她的使命,是她必须走的路。
出发前的夜里,她给林砚写了一封信。信里,她没有说阴邪余孽的事,也没有说他的侍童身份与潜藏的危险,只告诉他,自己即将南下厦门,不日便能与他相见,共赴三年之约,一同揭开红楼的真相。
她没有写太多,只在信的末尾,叮嘱他,近日务必小心,夜里不要独自外出,万事以自身安危为重。她能做的,只有这些隐晦的提醒,不能挑明真相,怕惊扰了他,反而让余孽更快地盯上他。
第二日,她将信寄了出去,也将那本红楼孤本,托付给了燕园的乔鑫悟先生保管。乔先生是她的忘年交,也是红学大家,更是少数知道她真实身份的人。
她叮嘱乔鑫悟,务必护好这本孤本,这是红楼文脉的精髓,也是未来唤醒宝玉本体的关键。乔鑫悟看着她凝重的神色,接过了孤本,重重地点了点头,让她放心,自己定会拼尽全力,护好孤本。
乔鑫悟也叮嘱她,厦门灵气复杂,阴邪余孽作祟,此行务必护好自己,也护好林砚与金钗们。万事不可急于求成,切记顺其自然,强求只会适得其反。
他隐晦地提及,林砚与玉有缘,是双玉相融的唯一引路人,让她务必好生护着他,却依旧没有明说他女娲炼石侍童的身份。甄红玉重重地点了点头,将他的叮嘱,牢牢记在了心里。
辞别了乔鑫悟,甄红玉背着行囊,站在燕园的门口,最后望了一眼临湖的小楼。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动用自身灵力,朝着厦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卷着她的衣袂,掠过山川湖海,朝着南方而去。她的眼底,满是坚定,也带着对相见的期盼。她终于要去见那个与她心意相通的少年,终于要与金钗们汇合,终于要直面这跨越百年的红楼宿命。
前路漫漫,危机四伏,可她无所畏惧。她是甄红玉,是通灵宝玉的雌身,是红楼金钗的守护者。无论前路有多少风雨,她都会一往无前,护她想护的人,守她该守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