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被儿子撞破,小两口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提。
反正熄了灯,有的是时间。
次日一早,程夫人将一切都打点好,他们只要坐上飞机去江城就行。
路上,小澈叽叽喳喳,孟乔陪着程司白,两人都是不自觉想到一年多前的重逢,那时候孟乔隐瞒身份,两人相见不相识。
“我还去给你扫过墓。”
说起旧事,程司白只觉得好笑。
孟乔握紧他的手,只觉得恍如隔世。
便是提起云瑶,她都能平静面对,毕竟已经是死人了。
“要不要去见见叙雅?”程司白问。
孟乔说:“我已经打过电话给她,她正在外地出差呢,到时候如果有时间,我们去看看她爸妈吧。”
“好。”
说到叙雅,不得不提她跟江城的事。
两人门不当户不对,纠缠了一段日子,终于还是分了手,据说江城给了叙雅一笔钱,叙雅拿了钱,也没纠缠。
程司白说:“我跟江城联系过,他应该不是心甘情愿分手的,只不过撼动不了家里。”
孟乔自己吃过苦,对于别人的苦,就更能感同身受。
“让他别碍着叙雅了吧,要么娶了人家,要么就走远点,否则就那么耗着人家,也挺缺德的。”
闻言,程司白往她身边靠了靠,她回过神,忍不住笑出了声。
程司白:“我是想娶你的,早就想,一直想,而且持续抗争,从没放弃过。”
孟乔脸上笑意更深。
两人匆匆结婚,彼此间气氛总是紧绷着,到了这一秒,才回归轻松。
趁着无人,彼此说着悄悄话,程司白握紧孟乔的手,放在唇瓣轻轻吻了下。
“等落地以后,我们把小澈丢在酒店,先去外面逛一逛,好不好?”
孟乔哭笑不得:“哪有你这样的,要是小澈发现,又要跟你闹了。”
“闹吧,闹得多了,感情才好呢。”
孟乔无奈。
落地江城,天色已暗。
当年的旧宅早已处理,他们住的是别墅式酒店,倒也算舒服。
晚上,孟乔没准程司白出门,天黑了,万一磕碰到,可不是小事。
程司白靠在沙发里,抱着小澈,说:“我又不是脆皮,出去逛一圈没事的。”
孟乔整理着东西,问小澈:“宝宝,你说,应不应该出去?”
“不应该!”小澈想都没想,然后用嫌弃的眼神看了眼程司白,“爸爸你是病人,要好好休息,听医生的话,不要捣乱!”
程司白忍俊不禁,低头亲了他一下。
小澈眨眨眼,耳朵红了红,小嘴巴嘟嘟囔囔的,低头继续玩玩具了。
孟乔勾唇,跟程司白交换了一个眼神。
一家三口在酒店休整了一天,隔天才去给孟母扫墓。
母亲早逝,当年孟乔连自己都养不活,更别提给母亲找个好墓地,这两年有钱了,却又各种事不断,直到今天,才有机会亲自给母亲坟上清理杂草,她心里愧疚,只能闷声干活。
程司白看出她不高兴,帮着她做事,然后在下跪时,重重地对着墓碑磕了三个头。
“妈,你放心,以后我会照顾好乔乔的。”
孟乔眼眶发热,回过神,赶忙拉他起来。
“你磕那么重干什么,你颅内伤还在恢复呢!”
“没事,我有分寸。”
“什么分寸,你又乱来!”
孟乔越说越害怕,匆匆跟母亲说了两句话,便带着父子俩回了酒店。
幸好,程司白没觉得哪里不适。
晚间,一家三口落在院中看夕阳,程司白握住了孟乔的手,轻声安慰:“乔乔,别紧张,以后都没有那些事了,我会慢慢恢复,一切都会好的。”
孟乔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道:“你不准马虎大意,要乖乖听话,直到完全康复。”
“好,听你的。”
小澈从屋内悄悄探头,见他们相依相偎,忍不住咧开嘴,小脸蛋上都是笑容。
在江城数日,临走之前,孟乔决定去附近看看工厂。
没想到,遇见陆阔。
短短数日,两人再见,已经是沧海桑田。
陆阔面容不改,气质却沉稳了许多。
孟乔站在路边,看着他下车,手里握着电话,正在与人沟通。
四目相对,陆阔仍旧是露出惊喜神色,视线转动,发现程司白牵着小澈,正在不远处的车边,他舒了口气,旋即啧了声,大步迈出,从容向孟乔走去。
“怎么忽然来江城了?”
孟乔实话实说,如同老友叙旧。
“来给我妈妈扫墓的。”
陆阔看了眼程司白的方向,貌似不在意地随口一问:“带新女婿见丈母娘的?”
孟乔想了想,点头:“我们领证了。”
陆阔眸色一顿,接着点头,说:“挺好的。”
对于他,孟乔充满着愧疚和感激,见他这么从容,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陆阔,他淡淡一笑,朝她张开双臂:“乔乔,别多想,有些人不一定要一起走到尽头才叫圆满,能遇到你,跟你同行一段路,我挺高兴的。”
孟乔没想到,这段话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她感慨万分,走上前抱住他。
“陆阔,谢谢你。”
“别口头谢我,要不你亲我一下?”
孟乔无奈:“别闹。”
陆阔没松开她,一本正经道:“你亲我一下吧,他看着呢,让我气他一下,要不然好事儿都让他占去了,我心里不服气。”
孟乔下意识想往程司白的方向看,奈何陆阔故意抱紧,她动弹不得。
没法子,她只能说:“你让让他吧,他是病患,还在恢复期呢。”
陆阔哼了声,仍旧是不服,但还是松开了她。
“你就惯着他吧,往后一辈子,都让他拿捏了。”
孟乔莞尔,垂眸片刻,眉宇间只有愿赌服输的平静。
“没办法,这辈子就是他了。”
陆阔闻言,眼里露出落寞,目不转睛地看了她数秒后,再度伸出双臂:“再抱一下吧,下次再见面,我们就真是普通朋友了。”
孟乔没拒绝,抱上了他。
陆阔在她耳边叹了口气,口吻真挚:“乔乔,不管怎样,祝福你,希望你以后一路顺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