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一场？”
那教官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上下打量了江澈几眼。
眼神中满是轻蔑与嘲讽之意。
一米八六的个头在大学生里确实算高，但高有什么用？
在他这种天天操练的职业军人面前，也就是个没断奶的小白脸，根本不足为惧。
“你跟我比？”教官咧开嘴讥笑道，“小子，你是不是军训晒中暑了？”
周围的学生也都炸开了锅。
林汐第一个急了，拽着苏清禾的胳膊小声说：“清禾你快拦着你家江澈啊，这教官一看就是练过的，万一真被打出个好歹来怎么办！”
苏清禾抬起眼睛看向江澈的背影。
阳光从操场东侧斜斜地打过来，在他肩头镀了一层金边。
他的姿态很随意很放松，神情也一片淡然，根本看不出半点异样的情绪。
只有苏清禾看出了那副懒散底下藏着的冷意。
阿澈是真生气了。
片刻，苏清禾垂下眼睫敛去目光，轻声说了句：“他打得过。”
林汐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还想要再开口相劝，但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教官已经把迷彩外套脱了下来，扔给了旁边的队友，露出里面紧身军绿色T恤裹着的腱子肉。
两条胳膊粗得像别人大腿，小臂上青筋虬结，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惧意。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一圈。
“刚才你说要打赌是吧？我赢了，你退学；你赢了，我走人？”
江澈没什么表情地点了下头。
教官转了转脖子，朝旁边的学生们嗤笑道：“都听见了啊，是他自找的，到时候被打哭了可别怪教官下手重。”
围观的人群瞬间又往外退了一圈，给两人腾出了一块空地来。
不少人已经举起了手机录像。
还有不少人在疯狂呼叫没来的同学朋友过来一块儿围观。
许文彬得到消息之后，立马就带着陆子昂和宋明轩直奔七连而来。
赶到现场的时候，许文彬早已满头大汗，嘴里不停念叨着“卧槽卧槽真是疯了”。
目光锁定了场地中央的江澈之后，许文彬立马大步走上前，拽住了江澈的胳膊。
随即压低了声音焦急道：“我说老江你冷静点啊！这人扛过枪的，你跟他打不是找虐吗？”
江澈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好笑地反问：“老许，你哪儿看出来我不冷静了。”
“你要冷静能提出跟他单挑？”
“提出来就是我不冷静了？”
江澈收敛了笑容，语气平淡：“那我要是不提出来，他打电话叫校领导过来，清禾被欺负的事是不是就不了了之了？”
“接下来的流程你难道会猜不到？借口揩油并不成立，教官只是在纠正学生动作，学校最多也就批评教官两句。”
“批评完了呢？把教官换个连队继续恶心别人？”
许文彬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愣是找不出半句能够反驳江澈的话。
是啊，这些教官是刘伟手底下的兵，学校管不了军队的人。
而且学校方面就算能管，多半也会为了避免麻烦，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最后吃亏的还是被占了便宜的女生们。
此时教官已经站到了空地中央，见江澈还在说话，顿时有些不耐烦地朝江澈勾了勾手指，“来来来，都是大男人的别他妈磨叽。”
“规矩就按你说的来，赢了我道歉走人，输了你卷铺盖滚蛋。”
江澈也不再多言，动作利落地把军训服外套脱了下来，递给身边的许文彬。
里面就剩了一件白色短袖，肩背线条在薄薄的布料下面拉出利落轮廓。
长期的力量训练帮助江澈磨出了一身的精瘦肌肉，每一寸都紧贴着骨骼，看上去并不比教官的腱子肉差。
“阿澈。”
苏清禾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
江澈回头，就见她从人群里走出来，手里攥着一瓶矿泉水。
她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微微一笑，“喝两口再打，润润嗓子。”
林汐在旁边看傻了。
赵微澜也看傻了。
其他女生看苏清禾的眼神也充满了懵逼和迷茫，纷纷在脑袋上扣出了问号。
不是大姐，你男朋友马上就要跟一个职业军人互殴了，你就给他递瓶水？？
教官看见眼前的这一幕也嗤了一声，“喂喂喂，郎情妾意演完了没？演完了赶紧的。”
面对教官的催促，江澈直接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仰头喝了几口水之后，他把水瓶还给苏清禾，随后抬手在她脑袋上揉了揉。
“剩下的打完再喝。”
说完，他便转身，不紧不慢地走向空地中央。
围观的学生见两人即将开打，不免有些躁动和紧张了起来。
许文彬也一脸紧张地攥着江澈的军训服外套，手心里密密麻麻的全是汗。
“老宋，你说老江能行吗？”他不安地扭头问旁边的宋明轩。
宋明轩推了推眼镜，语气也不太确定：“嗯……从理性角度分析，职业军人和普通大学生之间的格斗差距确实很大，江澈的胜率确实不大。”
“行了行了别分析了。”许文彬烦得直挠头，“你这分析完我更慌了。”
陆子昂站在人群外围，双臂抱胸，目光在江澈和教官之间来回扫了两遍，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场地中央，教官活动完了筋骨，摆出一个标准的格斗起手式。
双脚分开与肩同宽，重心下沉，双拳一前一后护住面门。
看着还挺像那么回事。
反观江澈，就那么随意站着，双手垂在身侧，连最基本的防护姿势都没摆出来。
教官瞧他这副散漫模样，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弧度：“怎么，吓傻了？现在认输还来得及，跪下来给爷爷磕个头认个错，爷爷我就当你刚才的话是放屁。”
江澈歪了歪头，语气里带着一丝真诚的疑惑：“教官，你打架之前都要先聊这么久的天吗？”
“噗——”
人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教官脸色一黑，不再废话，脚下猛然发力，一个箭步朝江澈冲了过去。
右手握拳，带着呼呼风声砸向江澈面门。
这一拳力道十足，速度极快，在普通人的眼里确实很唬人。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