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折煞 > 第39章 差点把她打死
    慕容瑾芝仿佛是被吓坏了,小脸煞白煞白的,走出去老远都没敢回头。虽然不止一次的面对过死亡,但她到底年纪小,离麻木还有段距离。

    小鱼喋喋不休的跟在身边,“小姐你别怕,这不是头一遭,次数多了你就不怕了,习惯就好。”

    一听这话,慕容瑾芝恨不能插上翅膀飞了。

    习惯就好?

    杀人?

    死人?

    这种事还得去习惯?

    梧桐镇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慕容瑾芝脚步一顿,想起之前洪胜他们说的那句话。

    这是慕容家的老宅,却又不是慕容家的老宅?

    莫不是,有什么深意?

    雪风再起,寒风凛冽。

    “看样子,又要下雪了。”孙九感慨一句,转头就看到赵十八张嘴吞下一整个馒头,“你说说你,吃没吃相,这要是让谁瞧见了,还以为咱亏待你了!”

    赵十八不以为意,“那又咋了?我乐意。”

    “别吵了。”刘十三拿出了图纸,“往前走就是宜阳了。”

    语罢,三人齐刷刷的看向,站在悬崖边上的人。

    少年人意气风发,比他们年岁都小,却是一身的老成之态。不知他在想什么,只驻足观望远处,山中迷雾缭绕,远处大河奔流。

    “世子?”三人齐刷刷上前,其余人等都在一旁的树下歇息。

    容御面色不改,“还没来消息?”

    话音刚落,便有人急急忙忙的上前,“世子,来消息了。”

    孙九赶紧接过鸽子,刘十三忙不迭取出了鸽子腿上的密信,毕恭毕敬的递给容御。

    睨一眼手中的密信,容御拂袖转身,一个利落的飞身上马,“出发!”

    “是!”

    “出发!”

    哒哒的马蹄声响起。

    林中野鸟齐飞。

    一行人策马疾驰在路上,黑衣黑影黑无常。

    神挡杀神,魔挡诛魔。

    雪,又开始下雪了。

    寒意瘆人,凉意入骨。

    老宅来了衙役,一群人横冲直撞的,直接闯了进来。

    “你们想干什么?这地方不是你们能随便闯进来的。”洪胜与云姨挡在前面,小鱼转身跑去找慕容瑾芝,只怕是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为首的捕头也是个熟面孔,“不到万不得已,咱是不会来这诡宅的。”

    “什么意思?”洪胜皱眉。

    捕头深吸一口气,“死的那个妇人住在这里,你们应该知道她的身份。上京来的妇人,有带着慕容家的奴籍,这件事总归是要上报主家的,不过……上报之前还是得来查查。”

    “请吧!”洪胜和云姨对视一眼。

    这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但是……进来查也得有这个胆子。

    慕容家的老宅,不仅仅只是上京慕容氏的,在这之前,这座宅子里的一百零三口,皆血溅当场,是老宅何尝不是诡宅?

    嬷嬷是上京来的,住在东院那边。

    院子很干净也很宽敞,瞧着没什么异常,屋内的东西都在,只不过人没了。

    “你们若是觉得没什么异常,我们会妥善处置尸体。”云姨冷冰冰的开口。

    埋个尸,还是轻而易举的。

    “怎么着,怀疑是我们干的?”洪胜沉着脸。

    捕头一脸的无奈,“倒不是这个意思,就是……”

    “有人在施压?”云姨还不知道那些小手段吗?

    有一个住在老宅里,那其他的呢?上京那些人啊,最是吃饱了撑的,对付一个六岁的小丫头,竟也是无所不用其极。

    呵,可笑。

    卑劣!

    无耻!

    捕头没有吭声,毕竟这是事实,但又不能宣之于口。

    “懂了!”云姨双手环胸,与洪胜对视一眼,靠在了门框上,等着他们检查完毕。

    捕头当然知道,有些事情是莫须有的,但……有什么办法呢?蚍蜉撼树,谁能奈何?谁还不是混口饭吃,谁敢真的拿命去搏?

    “梧桐镇的规矩,咱都是心知肚明的,现在人死了,那也只能是她不守规矩的缘故,跟谁都没关系,何况上京来的又不只是她一人。”洪胜低低的开口,“县令大人若是非要挑刺,怕是也难以服众吧?”

    众所皆知的事情,非要找个由头,实在是可笑。

    “抱歉。”捕头咬咬牙,“这就得请那位姑娘去一趟衙门了。”

    云姨白眼都要翻上天了,“县令六岁的时候在干什么?”

    捕头没明白。

    “你六岁能杀人?”云姨又问。

    捕头沉默了。

    “不过是冠冕堂皇的理由罢了!”云姨冷笑两声,“说实话吧!”

    捕头用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去衙门走一趟,在大牢待两天,让她受点教训。”

    “六岁。”洪胜再度强调,“你们别太过分了,她还只是个孩子。”

    捕头没说话。

    这事,他也做不了主,只是奉命行事。

    “他们给了多少银子?”云姨问。

    捕头转身就走,没走两步又停下,“肯定不少。”

    也就是说,没有转圜的余地。

    洪胜几欲上前,却被云姨拦住。

    民不与官斗。

    何况,只要不动刑,大牢就大牢吧!

    阴暗潮湿的大牢,时不时有老鼠“吱呀”一声蹿过去,惊得慕容瑾芝小脸煞白,她蜷缩在角落里,双臂死死抱着双膝,恨不能将自己缩成一团。

    她终于彻底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在尚书府的时候,她觉得朱氏该死,纵容朱氏的父亲也该死,但她可以心高气傲,因为她是尚书府的嫡女,终究是有气节在身的。

    哪怕亲手溺死慕容承的时候,她也觉得自己足够硬气!

    现在……

    现实教会她,什么叫低头。

    出了尚书府,她什么都不是!

    有人出现在牢门外,慕容瑾芝惊恐的抬起眸,直勾勾的看着男人手里的长鞭,那一刻,仿佛连呼吸都停了。

    当天夜里,慕容瑾芝没回来。

    小鱼又开始烧香了,云姨彻夜点灯,洪胜拖着残腿在宅子里来回的走。

    疼痛袭来,痛到晕厥。

    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慕容瑾芝觉得自己快死了,从来不知道鞭子落在身上,竟是这么疼,真的好疼啊!可她喊不出声来,嗓子里都沁出了血,也没能喊出来。

    冷汗和血水混在一起,她想着,奶娘死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痛苦?

    那么多的血,那么疼那么疼……

    捕头急急忙忙的冲进来,快速扣住了那人执鞭的手,“够了!你想打死她吗?大人说了,只是关几天,可没说要她命!若是她有什么闪失,我们谁都没法跟大人交代!”

    “哼!”男人冷哼,“小贱种,命还真硬,以为来了宜阳就没事了?我外甥的这笔账,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