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1968:开局绝美大姨子上门借粮! > 第816章 我们书记上面有人!
    毛驴子走到沈砚秋跟前,双手把李云峰的亲笔信递了过去。

    "沈老先生,我们是东北完达山红旗生产队的。""我们书记李云峰,有封信,让我们带给您!"沈砚秋那双粗糙得跟老树皮似的大手,接过了信。

    他先不忙着看。

    掂了掂信封的分量。

    点点头——"纸张不错。"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墨香也正。"这老头儿的讲究,一点儿不比周正明少!

    沈砚秋从怀里头,摸出一副老花镜。

    镜腿儿断了一条,用细麻绳拴着。

    戴上老花镜,这才慢悠悠地把信封拆开。

    展开信纸。

    读了起来。

    一开始,沈砚秋面无表情。

    七十二岁的老头儿,这一辈子见过的世面多了去了。

    啥样的信,他没看过?

    读到一半——老头儿那浓白的眉毛,轻轻挑了一下!

    月俸五十?肉食管够?砖瓦房一间?

    有点儿意思!

    读到结尾那句——"若有人敢动先生一根汗毛,晚辈提头来见!"沈砚秋整个人,愣住了!

    他就那么定定地盯着那一行字。

    半晌。

    老头儿突然——"哈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

    那笑声,洪亮如钟,震得货运区都停了一瞬!

    周围扛麻袋的搬运工,一个个全都扭过头来看他。

    "天不绝我沈某人!""天不绝我沈某人也!"沈砚秋笑够了,把那封信恭恭敬敬地叠好,揣进了贴身的兜里头。

    然后——老头儿一撩破棉袄的下摆,纵身一跃!

    "噔"的一下,就跳上了旁边一块半人高的大石头!

    那身手,跟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似的!

    毛驴子和二愣子看得眼睛都直了。

    沈砚秋站在石头上,白胡子迎风一甩!

    面向满场的搬运工!

    朗声吟道——"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字字千钧!

    声声入云!

    那些扛麻袋的搬运工们,一个个张着嘴,听得云里雾里。

    啥叫老骥伏枥?

    啥叫壮心不已?

    他们哪儿懂啊!

    沈砚秋从石头上利索地跳下来。

    对着满场的搬运工,深深地作了一揖。

    "诸位!""老夫先走一步了!""他日若有缘,再与诸君把酒言欢!"说完,老头儿转身就去找工头辞工。

    那工头一看沈砚秋收拾东西要走,赶紧拦着。

    "老沈你这把年纪,不在这儿扛麻袋,还能干啥?"沈砚秋把胸膛一挺。

    白胡子一翘。

    掷地有声地吐出六个字——"老夫去教书了!"工头傻眼了。

    "教,教书?""教啥书?"沈砚秋眯着眼睛,淡淡地说——"教大学生!"工头差点儿没笑出声。

    "你?教大学生?""老沈你是不是扛麻袋扛糊涂了?"沈砚秋冷哼一声。

    "井底之蛙,焉知鸿鹄之志!"扭头就走!

    ,沈砚秋跟着毛驴子和二愣子,往停在远处的卡车走。

    一边走,一边问——"后生,你们车上,是不是还拉着别人?"毛驴子一愣。

    "您咋也知道?"沈砚秋捋了捋白胡子。

    "你们千里迢迢从东北来到雪城。""不可能只请老夫一个。""你们的书记,心思缜密得很啊!""车上的,是哪两位?"毛驴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周正明周老先生,吴敬之吴老先生。"沈砚秋的脚步——"咚"的一下,猛地停住了!

    老头儿那条白胡子,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瞬间就红了!

    "周正明?吴敬之?""燕京的那两位?""正是!"沈砚秋仰天大笑。

    笑着笑着——老泪纵横!

    "天意!""此乃天意也!"老头儿拔腿就往卡车跑!

    那速度,比刚才扛麻袋还快!

    到了卡车跟前。

    车斗里的周正明和吴敬之,早就听见了动静。

    两个老头儿齐齐转过头——看见了卡车下那个白发白胡子的老人!

    周正明:"沈,沈砚秋?"吴敬之:"老,老沈?"三个老头儿,四目相对!

    过了足足有十几秒。

    沈砚秋先开了口。

    声音哽咽——"老周!老吴!""你们还活着!"周正明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吴敬之一把抹了把眼泪。

    三双布满老年斑的枯瘦的手——隔着车斗——紧紧地握在了一块儿!

    三个老头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谁都没再说话。

    可那三双老眼里头涌出来的热泪——胜过千言万语!

    ,接下来的郑月华、钱如山这两站,毛驴子和二愣子都没耽搁。

    郑月华抱着女儿,看完信,无声地落下眼泪。

    "李书记说家属也管吃管住?""管!""我女儿,也能一块儿去?""当然能!"郑月华紧紧抱着女儿郑小雅,肩膀一抖一抖的。

    "小雅——""咱们娘俩,以后有家了。"钱如山那边更惨。

    一家四口挤在阴冷的地下室里头。

    媳妇病怏怏地躺在床上,两个儿子瘦得跟小猴儿似的。

    老头儿看完信——"扑通"一下就跪在了毛驴子跟前!

    "恩人哪!""我钱如山一家四口,这辈子算是有救了!"毛驴子赶紧把他扶起来。

    "老爷子您这是折我的寿啊!""跪天跪地跪爹妈,千万别给我跪!"五位老教授,七口家属。

    一共十二口人。

    全都装上了卡车。

    ,这会儿,天已经黑了。

    毛驴子本来想在雪城找个旅店住一晚。

    等明儿一早再走。

    可沈砚秋那老头儿,死活不干!

    "连夜赶路吧!""早一天到红旗生产队,老夫心里——""早一天踏实!"其他几位老教授纷纷点头。

    吴敬之:"我吴敬之在雪城,一刻都不想多待了!"周正明:"走吧,走吧!"钱如山更是抱着媳妇:"咱们走!现在就走!"毛驴子心一横。

    "成!那咱就连夜走!"他从卡车驾驶室里头,拎出一大捆厚厚的军用棉被。

    一床一床地分给车斗里的老人和孩子。

    "各位老先生!路上冷,盖严实了!""咱们连夜赶回红旗生产队!",卡车一路颠簸。

    车斗里头。

    十二口人挤在一块儿,裹着军用棉被。

    三位老教授坐在一起,低声聊着当年的往事。

    郑月华紧紧搂着女儿郑小雅。

    钱如山一家四口挤在角落,默默地流着眼泪。

    路上,毛驴子每隔两个钟头就停一次车。

    从驾驶室里头,拎出李云峰特意准备的东西——猪肉罐头!

    白面馒头!

    煮鸡蛋!

    还有一大壶热腾腾的开水!

    老教授们几年没吃过这么好的东西了!

    周正明颤抖着手,撬开一个猪肉罐头。

    用勺子挖了一大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

    送进嘴里。

    慢慢地嚼着。

    突然——老头儿冒出一句话——"香!真他娘的香!""噗——!"这句"真他娘的",从一个堂堂数学泰斗嘴里冒出来。

    车斗里头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紧接着——全都笑出了声!

    吴敬之笑得肩膀直抖:"老周!你啥时候学会爆粗口了?"沈砚秋捋着白胡子大笑:"好!好!好一句真他娘的香!""传神!传神啊!"笑着笑着——车斗里头所有人——都哭了!

    这一路上的寒气、这十几年的委屈、这前路未卜的忐忑——全都在这笑声和泪水里头,融化了!

    ,卡车在黎明前的黑暗里头,一路向东。

    "突突突"地奔驰着。

    凌晨三点多。

    车斗里的郑小雅,突然叫了一声——"妈妈!你看那边!""那么多灯啊!"老教授们纷纷抬起头,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望过去。

    远处的山坳里头——一大片亮晶晶的灯光!

    一盏一盏,连成了一大片!

    在这黎明前的漆黑中,跟一颗颗星星落在了地上似的!

    星罗棋布!璀璨夺目!

    吴敬之揉了揉自己的老眼。

    "我,我没看错吧?""那是电灯?"周正明:"是电灯!"沈砚秋捋着白胡子,瞳孔微微一缩——"整个村子,都通了电?"这年头,农村通电?

    那可是稀罕事儿!

    可眼前这一大片电灯——绝对不是一家两家!

    而是整整一个村子,家家户户都通了电!

    这得是啥概念?

    整个雪城郊区,都找不出这么亮堂的地方!

    毛驴子透过驾驶室的后视镜,看见了老教授们惊呆的表情。

    他嘴角一咧,笑了。

    "老先生们!""那就是咱们——""红旗生产队!""从村东头到村西头,家家户户——全部通电!""当然——"他嘿嘿一笑。

    "现在用的这个电,是从公社拉过来的。电压不稳,时不时还停一下。""等咱们自己的水电站一建起来——""嘿!您瞧好吧!""整个村子,亮得跟白天似的!""水,水电站?"老教授们又是一惊!

    这一个小小的生产队——还在建自己的水电站?

    ,卡车慢慢驶近了红旗生产队。

    村口的大喇叭里头,正在播放着《东方红》那熟悉的旋律!

    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头,炊烟袅袅地升起!

    空气里头——飘来一阵阵浓郁的肉香!

    那肉香——肥而不腻,香得勾魂!

    馋得老教授们,口水都差点儿流出来了!

    钱如山最小的那个六岁的儿子,用力地吸了吸鼻子!

    "爹!""有肉!肉香啊!"钱如山摸着儿子的脑袋,眼泪又下来了。

    卡车驶进了村子主路。

    两边——一排一排整齐的砖瓦房!

    每家每户的院子里头,都能听见鸡叫、猪哼哼、鸭子嘎嘎叫!

    几个早起挑水的社员,看见卡车,都好奇地停下来张望。

    一个红脸膛的大娘冲着车斗里喊——"哎哟!客人来啦?""快进屋!炕都烧得热乎乎的!"老教授们一个个趴在车斗边上。

    伸着脖子!

    瞪着眼睛!

    嘴巴就没合上过!

    沈砚秋喃喃自语——"这,这是农村?"周正明:"砖瓦房,家家户户,都是砖瓦房!"吴敬之四处张望着。

    "家家通电!家家有肉!"钱如山摸了摸自己身上的破棉袄,声音哽咽!

    "我在雪城住的那个地下室!""连这村里的猪圈都不如啊!"郑月华紧紧抱着女儿,眼泪唰地又下来了。

    小雅仰着小脸看着妈妈。

    "妈妈!""这里比咱们家好好多!""好好多!"卡车刚停在村口。

    一大群人——乌压压地,早就等在那儿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深蓝色崭新中山装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年轻!

    太年轻了!

    顶多三十出头!

    长得英俊挺拔,眉眼如刀刻斧凿!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脸上带着真诚的笑!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