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重生八零,她捡垃圾杀回来了 > 第一百零七章 这男人绝对喜欢她!
    一条长长的、薄薄的苹果皮顺溜地垂了下来,竟是中间一点都没有断过。

    削完皮还不算完,祁云澈又拿出刚才垫饼干的干净牛皮纸铺好。

    他手腕微微翻转,刀刃精准无比地落下。

    “咔嚓、咔嚓。”

    眨眼间的功夫,那个大苹果就被均匀地切成了麻将块大小的果肉。

    每一块都四四方方,甚至连里面苦涩的果核都被剔得干干净净。

    祁云澈捏着牛皮纸的边缘,将切好的苹果块轻轻推到了秦冉冉的面前。

    “吃吧,切成小块好入口,免得在火车上抱着啃弄脏了手。”

    男人的声音依旧低沉平稳,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却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浓浓宠溺。

    看着那堆切得整整齐齐的苹果块,秦冉冉的心脏猛地漏跳了一大拍。

    破案了!

    这男人绝对喜欢她!

    如果真的只是为了替好兄弟照顾妹妹,怎么可能细心到这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在这晃晃悠悠、连站稳都费劲的绿皮火车上,用杀人的军用匕首给苹果切块?

    这种简直是哄幼儿园小宝宝的离谱待遇,要说他心里没点别的想法,打死她都不信!

    秦冉冉的耳根子瞬间滚烫,她悄咪咪地捏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清甜的汁水瞬间在口腔里爆开。

    一旁的秦建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这姓祁的小王八犊子,平时在军营里装得像座捂不热的万年冰山,看哪个女同志都是一副活阎王的死人脸。

    怎么到了他宝贝闺女面前,倒成了一只摇着尾巴献殷勤的大尾巴狼!

    “狼子野心!”

    秦建国从牙缝里恶狠狠地挤出四个字,死死瞪着祁云澈,那眼神锋利得恨不得在他身上戳出几个透明的窟窿。

    可祁云澈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早就被秦建国这护食的眼神给骂习惯了,内心根本毫无波澜,甚至还淡定地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刀刃上的果汁。

    在接下来的整整三天里,这节软卧包厢简直成了秦冉冉的快乐老家。

    有秦老爷子和秦建国这两个长辈变着法儿的宠溺和逗乐。

    还有祁云澈这个免费的全能型贴身保姆端茶倒水、削皮剥壳。

    秦冉冉每天吃饱了睡,睡醒了吃,连一根手指头都不用自己动,日子过得无比悠闲自在。

    然而,这世上的悲欢并不相通。

    就在秦冉冉舒坦得快要长出双下巴的时候。

    隔着几节车厢之外的硬座连接处,袁娇娇正经历着人生中最黑暗的煎熬。

    这三天三夜的时间,对她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痛不欲生的活地狱!

    袁娇娇如同一个失去灵魂的木偶,僵直地坐在一个破旧的编织袋上,双眼发直地盯着晃动的车厢地面。

    她原本精心编织的麻花辫早就散开了,乱糟糟的头发像个鸡窝一样顶在头上,几缕油腻的发丝难堪地贴在她蜡黄的脑门上。

    那种身心俱疲的折磨,甚至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根本连多余的精力都分不出来,去担忧等到了京城,等到血缘的鉴定结果出来之后,自己会不会被眼前的秦晋无情厌弃。

    毕竟,硬座车厢这边的环境,真的是糟糕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车厢里挤满了扛着蛇皮袋的糙汉子,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汗臭味、劣质旱烟味,还有发酵了十几天没洗的脚丫子味。

    各种令人作呕的难闻气味死死交织在一起,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毒网,把人兜头罩住。

    那股冲鼻的酸臭味直往鼻腔里钻,熏得袁娇娇觉得自己的眼角膜都在隐隐作痛,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溢。

    地上全是不知道谁吐的瓜子皮和浓绿色的浓痰,踩一脚都觉得黏糊糊的恶心。

    每当火车过弯,那巨大的“哐当”声震得她耳膜生疼,刺骨的冷风更是齐刷刷地往她骨头缝里猛钻。

    她那件引以为傲的的确良碎花裙,早就被来回上厕所的人蹭得像是一块脏兮兮的抹布。

    旁边甚至还有人不长眼,直接把沉甸甸的蛇皮麻袋压在了她的脚背上。

    袁娇娇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原本娇滴滴的脸蛋此刻被冻得青紫交加,头发乱得像个鸡窝。

    她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每吸一口气都觉得像是在生吞毒药,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听着秦晋在旁边震天响的打呼噜声,袁娇娇死死地掐着自己的大腿。

    更要命的是,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座位,只能憋屈地蹲坐在两节车厢过道连接的地方。

    这里是通往厕所和开水房的必经之路,时不时就有提着大包小包的人大声嚷嚷着路过。

    “让让!都把腿收收,别挡道!”

    伴随着粗鲁的吆喝声,那些急匆匆的乘客总是毫不客气地用膝盖或者行李撞开挡路的人。

    袁娇娇只能一次又一次地从地上爬起来,拖着早就麻木失去知觉的双腿,狼狈不堪地给别人让路。

    “哥哥,到底还有几天才能到京城啊?”

    这几天里,袁娇娇已经数不清自己是第几次问出这句话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与尖锐。

    秦晋揉了揉布满红血丝的眼睛,依旧像个好脾气的傻大个一样,耐心地回答着她。

    “快了娇娇,乘务员说下午就能进站了,你再坚持坚持。”

    “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这破地方是人待的吗!”

    袁娇娇实在是忍无可忍了,不可避免地发了一通脾气,尖锐的指甲狠狠抠着身下的蛇皮袋。

    尤其是只要一闭上眼睛,她脑海里就会浮现出秦冉冉现在正在软卧包厢里吃香喝辣、享清福的画面。

    凭什么那个乡巴佬能舒舒服服地躺在软卧里,而她却要在这种满地浓痰的地方闻臭脚丫子?!

    一想到这里,袁娇娇心里的怒火和嫉妒就像浇了热油一样,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疼。

    秦晋看着她这副崩溃的样子,倒是没有生气,心里反而多了一丝理解和愧疚。

    毕竟他是皮糙肉厚的军人,吃苦受罪惯了,但现在的情况的确是太糟糕了,让一个小姑娘跟着受这种罪,确实难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