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付樱,崔静笑得满面春风:“樱樱!”
至于纪慈,崔静也是见过的。
小时候周末暑假,付樱去纪慈那里上课,只要崔静没事干,都会陪着一起去,在那里等付樱上完课。
崔家也不是没想过,要让崔静陶冶一下情操,跟着付樱一起学一学跳舞。
奈何,崔静实在没有这方面的天赋。
纪慈让崔静跟付樱一起上了两节课后,便委婉和崔静父母表示,孩子没这方面的天赋。
现在见到纪慈,崔静还觉得身上骨头疼。
“纪老师好。”
纪慈含笑点头:“好久不见了小静。”
崔静干笑了声。
接上两人,将纪慈送到她在郊外的住处,付樱才和崔静一起去吃饭。
那个时候已经临近傍晚。
付樱本想让纪慈一起的,但她表示长途跋涉,有点累了。
纪慈在路上还想让付樱这趟住她那里就好,付樱委婉表示,周泊简已经替她安排好了下榻的酒店。
况且纪慈住在郊外,离市区偏远,付樱这趟是来参加交流活动的,住在郊外走动可能不是很方便。
纪慈随即也觉得,自己考虑不周了。
崔静开车带着付樱,一起去了以前经常去的小馆,坐下来聊了几句近况,话题便自然而然地延申到崔静的相亲对象身上。
付樱问了几句,得知对方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很替崔静开心。
不过,崔静本人听到这话,只是笑了笑,反应平平。
付樱显然发现了她的异样:“怎么了?”
崔静摇摇头:“没事。”
正好老板这时候过来上菜,崔静顺势转移了话题:“菜来了,趁热吃。”
她不想说,付樱看得出来,也没多问。
吃饭间隙,崔静抽空去上洗手间,付樱独自在餐位,回复周泊简刚刚发来的消息。
付樱摁住语音键:“我现在跟小静在吃饭,这家店是我们以前上学经常会来的。”
不多时,周泊简那边也发来一句很中肯的点评:“卖相很好。”
紧跟着又附一句:“有机会也让我尝尝。”
付樱静了一下:“等以后我们有机会回秦城,我也带你来。”
她觉得自己现在进步很大,周泊简说完一句话,她大概就能从他的话里分析出,他想要听到什么回答。
那头似乎听到了满意的答复,再发来的语音里,声调明显上扬了。
付樱再次摁住语音键,想要回应,却在这时,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付樱?”
付樱下意识回头的同时,松开了语音键,没留意到已经发送出去,只知道映入眼帘那张脸,令她感到震惊。
她不知道顾郁林是什么时候回秦城的,印象里,他现在应该还在港岛才对。
顾郁林的眼神和面部表情变化,逐渐从不可置信,慢慢转变,到最后眼底极其快速地掠过一抹淡淡的惊喜。
付樱没有捕捉到。
没等她反应,顾郁林已经先走上前来:“你怎么会回秦城?”
付樱后知后觉:“我...过来参加一个活动。”
顾郁林面露恍然:“呆多久?你一个人回来吗?”
付樱眉头微皱,没有回答。
顾郁林眼尖注意到,付樱对面的位置上摆了个女士背包,这让他打消了心里的猜测。
周泊简,应该是没有跟着她一起回来。
顾郁林也不说话了。
僵持间,有道纤细的身影进了店内,吸引了付樱的注意力。
四目相对,沈幼宜如遭雷劈。
她整个人僵在那,直勾勾盯着顾郁林和付樱,最后视线紧紧盯在付樱脸上。
明明才不到一个月没见,沈幼宜又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付樱差点都要不认识她了。
顾郁林也顺着付樱的目光回头,看见了沈幼宜。
他下意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可转念,又闭上了嘴。
沈幼宜已经走到跟前来,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这就是你跟我约在这里吃饭的目的?”
她早就说过的,顾郁林心里就是惦记付樱,顾郁林以前还不肯承认,就连别人也劝她别多想。
枉费沈幼宜有时候还自我怀疑,难道真的是她多想,冤枉了顾郁林?
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顾郁林一脸复杂地看着她。
几天前顾郁林刚结结束了驻港任务,回到秦城。
且就在今天下午,两人刚刚签字离婚了。
沈幼宜回秦城后,一直试图缓和跟顾郁林,以及顾家的关系,为此甚至不惜去找顾老爷子求情,希望他帮忙,让顾郁林不要和她离婚。
顾老爷子当时没多说什么,只表示会了解一下情况,可惜的是,后来也没声了。
直到顾郁林回来后,顾家找了付建坤和秦芳,两家人坐下来开诚布公地谈了一次。
付建坤和秦芳回来后,便告诉沈幼宜,这个婚不离也得离了。
顾家是铁了心。
沈幼宜这样拖着,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一些有失脸面的事,对付家来说,何尝不是一种影响。
双方家庭都是一个圈子的,再这样闹下去,很多领导同事下属都会有所耳闻,到时候大家脸上都不好看。
沈幼宜听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回房间默默哭了一宿。
直到今天下午,两人确认签字离婚。
签字之前,沈幼宜红着眼看着顾郁林,问他可不可以今晚再一起吃一顿饭,就当是最后的晚餐。
顾郁林到底没狠下心,同意了。
他知道沈幼宜娇生惯养,在港岛养出一身矫情的毛病,她喜欢吃西餐喝洋酒,她们吃牛排讲究产地和熟度,可他不一样,他从小就吃这种普通的馆子。
所以,顾郁林带她来这种普通到几乎没有名气的小馆子,是想让她认识到,他们两个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好让她死心。
于是有了现在这一出。
崔静去完洗手间回来看见这一幕,简直惊呆了。
老天爷,这个世界是不是太小了,怎么到处都能碰到这两人?
崔静走上前,刚好听到沈幼宜质问付樱:“现在你又满意了?我的婚姻因为你而走到如今这个地步,我的工作也因为你老师而丢了,你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