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港夜沉溺 > 第130章 送温暖
    “怎么哭成这样?”

    杨卓盈提着东西出现在沈幼宜身后不远,语气诧异地问。

    沈幼宜忽然停下来,手忙脚乱地擦眼泪,不想被人看到自己狼狈的一面。

    “别擦了,我都看到了。”

    杨卓盈走上前,沈幼宜没有直视她,鼻音很重地问:“你来干什么?”

    杨卓盈提了提手上的袋子:“店员说你挺喜欢那几套衣服的,但好像出了点意外,我看你好像心情不好,就当买来送你的怀孕礼物吧,为咗BB,开心点囖。”

    沈幼宜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没忍住,鼻尖又是一酸。

    连杨卓盈这样只是跟她有过一点淡薄交情的人,都会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给她送温暖,曾经跟她二十几年亲人的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伤害她,让她颜面扫地。

    沈幼宜忽然觉得好可笑。

    “好了,不用那么感动。”

    杨卓盈摆摆手:“我帮你放到车上。”

    说到这个,沈幼宜的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又掉下来。

    杨卓盈微愣。

    沈幼宜说:“我车坏了。”

    杨卓盈又顿了两秒,好笑道:“我当什么事,打电话让4s店来拉走不就好,你去哪里,我送你。”

    沈幼宜无声地掉眼泪,没跟杨卓盈过多透露背后的缘故,怕被她笑话。

    彼时KTV那边,梁逸朗似乎也没料到会遇到付樱和施仪,诧异出声。

    “付老师,施老师?”

    付樱亦面露愕然,愣了一会,很快看出来梁逸朗身上穿着工作服,大概是在这里兼职。

    她忙着去扶施仪,错愕之后很快朝梁逸朗点了下头。

    这时施仪好像认出了梁逸朗,醉蒙蒙的,抬手指着他。

    “你有点面熟。”

    付樱拦着她,抱歉道:“不好意思,她有点喝多了。”

    梁逸朗微微一笑:“不要紧,不过施老师好像醉得挺厉害,需要我送杯热牛奶过来吗?”

    付樱确实担心施仪喝多了会引发不适:“好,那麻烦你了。”

    她刚想说等会送到包间就可以了,但没等话说出口,梁逸朗已经转身去了。

    那头施仪想呕吐,加快了步子,跌跌撞撞奔向洗手间,还差点走错了方向,被付樱拉回来。

    她在洗手间吐完了,又说想上厕所,让付樱到门口等她。

    付樱站在门口,留意里面的动静,梁逸朗这时候端着热牛奶过来了。

    她面露愕然,刚想问他怎么送到这里来,便听梁逸朗关切地问:“施老师怎么样了?”

    话音落下,洗手间里传出施仪呕吐的声音,付樱没顾上回答梁逸朗的问题,快步进了洗手间。

    等再出来的时候,梁逸朗依旧站在门口,手上还多了一瓶矿泉水。

    他递给付樱:“付老师,先让施老师漱漱口吧。”

    付樱点头接过,让施仪漱口之后,又给她喝了些热牛奶,才扶着她往回走。

    她这个状态肯定是没办法继续留下来的,付樱顺势跟系主任提出先走。

    系主任闻言关切问道:“小施没事吧?”

    付樱简单概括:“有点醉了,我送她回去。”

    见状系主任也不好多留她们。

    “那就辛苦你了。”

    付樱点点头,进去拿了自己和施仪的包就走。

    施仪在外面大厅坐着,几乎快要昏睡过去了。

    付樱自己也喝了点酒,她打电话问崔婶,崔婶说周泊简还没回去,她便猜测周泊简这时应该还在忙。

    付樱不好打扰他,思来想去决定喊代驾。

    梁逸朗一直在施仪身边照看她,付樱走近时他一眼看到付樱手机上喊代驾的页面。

    现在不早了,这个时间点代驾没那么好叫的。

    付樱等了一会也没人接单,梁逸朗便自告奋勇,说他会开车。

    像是怕付樱拒绝,他又补了一句:“我这边也快下班了,付老师如果觉得过意不去,按市场价付给我就好。”

    这么说,倒打消了付樱内心的疑虑。

    她见施仪实在难受,不得不接受梁逸朗的提议。

    于是梁逸朗火速去换了工作服,回来帮忙搀扶着已经昏睡过去的施仪去停车场。

    付樱先扫了钱给梁逸朗,才把车钥匙给他。

    付樱本来想和施仪一起坐后座,好照顾她,但施仪一上车,整个人就四仰八叉地占满了整个后座,然后呼呼大睡。

    梁逸朗也很无奈:“付老师,要不您还是坐前面吧。”

    付樱没办法,只能坐上副驾。

    车子驶向锦绣园的路上,施仪呼呼大睡。

    “施老师酒品还不错。”

    梁逸朗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点评道。

    付樱也这么觉得。

    忽然之间车上又安静了下来。

    梁逸朗有意找话题,同付樱说起之前出国比赛的事情。

    “一直还没有来得及私下跟付老师说一声恭喜。”

    付樱轻轻一笑:“谢谢。”

    想了想,她又问了一嘴:“你妈妈现在身体好些了吗?”

    说起这个,梁逸朗总是对付樱无限感激:“托您的福,当时手术及时,现在已经在家养身体了。”

    付樱其实对那晚的事没有印象了,如果不是崔静非拉着她去那种地方,她大概率是不会认识梁逸朗的。

    哪怕他也在港大就读,但港岛说小也不算小,他们不是一个圈子的,几乎没有认识的可能。

    付樱点点头,没再多问。

    她的分寸感体现在所有人身上。

    梁逸朗摸不准,斟酌了会,忽然解释:“其实当时我也是没办法,我妈着急需要医药费,我是去那个酒吧当酒托的,那天您朋友点人,人数不够,老板才拉我去凑数。”

    言下之意,他不是干那个的。

    付樱盯着他看了好几眼,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梁逸朗又补了一句:“我是干很多份兼职,但没干那个。”

    付樱沉默良久:“我没误会。”

    只要没偷没抢,干什么都无所谓。

    更何况梁逸朗是为了他妈妈,人之常情,做什么付樱能理解。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不知全貌,不予置评。

    还有一句话,未经他人苦,就不要站在道德制高点随意评判。

    梁逸朗听到这话松了口气:“我还以为您之前对我那样明显的抵触,是因为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