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傅温言心潮澎湃的时候,手机却收到了一条好友申请。
【谢赫枫请求添加好友】
她没有犹豫,点击了通过,在输入备注时,还是填上了“阿昭”两个字。
添加成功后,两人似乎都在等对方先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傅温言发去自己最近在做的设计图纸时,谢赫枫同时发来了听听的怼脸照片。
于是,两条消息同时出现在屏幕上。
【傅温言:看我的新设计。】
【谢赫枫:看看你干女儿。】
同样的字数,同样的时间,同样的情感。
傅温言的眼眶忍不住泛红,回复:“小胖猫。”
随后,她又问:“你的近照呢?”
谢赫枫:“那你得自己来看。”
傅温言:“我没钱。”
【阿昭向您转账500000元。】
谢赫枫:“坐头等舱来看我。”
傅温言:“炫富可耻。”
谢赫枫:“那坐头等舱来打我。”
傅温言又哭又笑,虽然这话说的调皮,可她知道,她的阿昭必定也在手机那边又哭又笑。
最后,她认真道:“我很想你。”
谢赫枫:“我也是。”
两人都默契的没有提起过去,也没有提起投资的事情。
这段关系破裂的撕心裂肺,修复起来也不是一朝一夕。
可傅温言相信,只要有心,一定会慢慢回到从前。
她将谢赫枫的名字置顶后,心里的那块巨石好像终于消失了。
她去洗了把脸,准备下楼吃饭,一开门,却看到傅西洲站在门外。
“哥?你干嘛呢?”
傅西洲说:“想叫你去吃饭,你在打电话吗?”
傅温言愣了一下,说:“没有,给朋友发了句语音。”
傅西洲问:“是你公司里那个朋友吗?”
傅温言含糊着“嗯”了一下,本能的不想让傅西洲知道她和谢赫枫重归于好的事。
商岚或许会理解她,支持她,但傅西洲未必。
傅西洲微微一笑:“温言,看到你愿意结交新朋友,我很高兴。”
“嗯,吃饭吧。”
傅温言快步下了楼。
傅西洲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看她房间里的纸篓里,扔着几团用过的纸巾,眼底划过一抹暗色。
……
谢赫枫在和傅温言和好之后,每天都像中了大彩票似的,走路都带风。
就连谢赫恩都忍不住问:“她是不是要二婚了?”
谢赫翎给了谢赫恩一个爆栗。
谢赫恩揉着脑袋:“哎呀,开个玩笑嘛,之前找到寒髓晶的晶矿,也没见她这么高兴,最近谈什么大生意了?”
谢赫筝淡定道:“你想知道的话,自己去问小枫不就好了?”
谢赫恩哼哼着:“拉倒吧,小枫现在是家主,一言不合就会给我派活,我得躲远点。”
谢赫翎鄙视:“给你派点活,又累不着你,总好过你整天粘着凝霜吧?你对事业没追求,人家凝霜还要工作呢!”
自从被全家揭穿之后,谢赫恩的脸皮已经厚到畏惧了。
他懒洋洋往沙发上一歪,说:“我的追求就是元凝霜。”
谢赫翎和谢赫筝狠狠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谢赫恩说:“两位好姐姐,你们有时间教育我,不如去照看照看大哥吧,谢家的私刑可不是开玩笑的,他的身体刚养好就去领罚,我真怕他再被弄进ICU里。”
谢赫翎和谢赫筝却俱是纹丝不动。
“你们俩一点都不关心大哥啊?”
“大哥临走之前说了,他去领罚,谁都不要跟着。”
“你要是敢违背大哥的意思,你就跟着去。”
谢赫恩撇撇嘴。
两位姐姐都不敢,他更不敢了。
其实谢赫瑾这种做法,他们都能理解。
在他们心里,谢赫瑾简直是谢家的第二个爹。
他好像直接跳过了懵懂期、叛逆期,很早就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都自律的可怕。
也正是因为谢赫瑾的独当一面,能让他们发这么多年的疯。
一个强势的人是很难对别人示弱的,哪怕是自己的亲人。
谢赫恩压下那股念头,漫无目的的翻着手机,却忍不住去看时间。
估计谢赫瑾已经在祠堂了。
估计谢赫瑾已经在挨揍了。
估计……
谢赫恩实在坐不住,起身离开。
他径直奔向祠堂,外面围着谢家的保镖,伸手拦住了他:
“四少,里面正在行刑。”
“我知道!那行完了总得有人把他扛回去吧?我又不捣乱,我就在旁边等着!”
“四少,真的不行,你知道规矩的。”
前任家主领罚,只有谢家的高层能入场。
这也是一种对尊严的维护。
即便他不再是家主了,却也是谢家的脸面。
谢赫恩着急的团团转,却没法进去,只能在门口张望。
可隔得太远,他听不到声音,焦急的来回踱步。
“好了没有?要多久啊?差不多了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里面终于传来敲钟的声音。
谢赫恩猛地推开保镖,立刻冲了进去,正遇上几个谢家长辈走出来。
他像是一尾逆流而上的鱼,穿过人群,终于冲进了祠堂。
“大哥!”
谢赫瑾跪在地上,身上的白衬衣被鞭子抽破了,鲜血透出来,一滴滴落在地上。
谢赫恩想去扶他,却看见他手臂上被吊起来时磨破的皮肉。
一时竟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大哥……”
“没事……没事……”
谢赫瑾想要自己站起来,可刚刚起来就踉跄着跌下去。
谢赫恩赶忙抱住他:“大哥,你慢点!”
谢赫瑾狼狈的架在他身上,声音有气无力:“没事……我能走……”
谢赫恩的眼眶顿时泛红:“能走什么啊能走!你就是走不了了!我背你回去有什么的!”
他转过身,直接将谢赫瑾背在背上,还往上颠了颠。
“大哥,你坚持一下,外公等会就过来了,他的医术你知道的。”
谢赫瑾轻轻的“嗯”了一声,呢喃道:“小红……”
“大哥,我在。”
“别怕……”
谢赫恩愣住,没有听懂这句话的意思。
紧接着,谢赫瑾又说:“我会找到小枫的……爸,妈……别哭……我会找到小枫的……”
“小红……别怕……哥哥在……”
“阿翎……哥哥在……”
“阿筝……好好吃饭……”
谢赫恩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背着谢赫瑾一步步往回走,认真道:“大哥,这次,我们都在,你……不要怕,我们哪里都不去了!”
谢赫瑾受了最高的惩罚,全身几乎找不出一块好的皮肉,送回房间后就开始发高烧,一整晚都在梦呓。
他有时候叫着爸爸妈妈,有时候要保护弟弟妹妹,有时候则是在跟神谕社讨价还价。
全家轮番守在谢赫瑾的床前,每个人都忍不住掉眼泪。
从前,他们好像习惯了谢赫瑾的付出。
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他们才意识到,“付出”这两个字如此轻描淡写,而谢赫瑾几乎搭上了半生。
所有的药都用上了,但谢赫瑾迟迟没有苏醒。
最后,是骆幻烟站了出来。
“他不是受伤过重,是思虑过重,已经到了承受的极限。
所以在身体虚弱时,思绪彻底垮了,如果一直这么胡思乱想,他的身体很难恢复,再这么下去,真要烧成傻子了。
我建议,用鬼门针吧。”
众人面面相觑:“可鬼门针……外公都很多年没用过了,万一失误,可是会要命的!”
骆幻烟一张小脸面不改色:“我来。”
谢赫恩严肃道:“幻烟姐,不是我不信你,鬼门针是生死一线的手法,要是你失误的话……”
“我把命赔给你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