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你出轨寡嫂,我改嫁你小舅显怀了 > 第411章 恨没有意义
    商岚安静的夹菜,好像打算用沉默掩盖这个话题。

    傅温言并不想逼迫母亲回答,便低下头,安静的吃饭。

    商岚轻轻的叹了口气,才说:“恨。”

    傅温言夹菜的手一顿,轻轻“嗯”了一声,说:“我猜也是。”

    商岚却说:“可我对他的恨,并没有什么道理。”

    “什么?”

    商岚说:“我对他的恨,是从我父亲去世那天开始的。

    是因为我父亲娶了迟向筠那个女人,是因为那个女人挑拨我父亲参与一场不可能赢的战争。

    我父亲死了,我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只收到一份所谓的名单。”

    说到这里,商岚扯出一抹自嘲的笑。

    “可笑我这些年忙忙碌碌,只顾着壮大傅氏,或是从娘家再分一杯羹,却不曾想过,我父亲到底在执着什么。

    所以那份名单给了我,除了让我拿捏住商鹤京之外,没有发挥任何意义。”

    傅温言走到商岚身边,握住了她的手。

    “可您终究还是收留了商鹤京,让他在傅家生活了几年,不是吗?”

    商岚苦笑着摇头:“或许是收留,或许是施舍,我没有恨他恨到想让他去死,却也没有想做个关心他的姐姐。

    我不能接受我父亲精心教养的儿子被别人欺负,但也不想让迟向筠的儿子过的太好。

    就这么矛盾的、纠结的让他主宰傅家,和你哥哥住在一个屋檐下。

    让他看着你哥哥锦衣玉食,他只能寄人篱下,小心翼翼,随时提防着二房三房的人会来找他的麻烦,时刻提醒他自己,他手上无钱无权,仅有的股份也已经被老爷子亲手抢了回去。”

    傅温言轻声说:“可是太爷爷临终前,最想见的人还是商鹤京。”

    商岚点头:“是啊,怎么会不想呢?商鹤京是商家这么多年来最出色的继承人。

    从出生起就锦衣玉食,父母疼爱,老爷子更是把他当眼珠子一样护着,精心教导。

    有时候我常常想,我父亲临终前,是否也只想见商鹤京,而不是我。”

    傅温言连忙安慰:“不是的,妈,肯定不是这样的。

    你也外公的亲女儿,外公怎么会不想见你呢?如果不想见你,又怎么会把那么重要的名单托付给你呢?”

    商岚的眼眶泛红,稳了稳心神,才说:“已经没办法知道答案了,只是如今回想过去那些年发生的种种,觉得可笑。

    我筹谋半生,捷径就摆在眼前,我却视而不见,不过是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最后一败涂地就罢了,还害的你和西洲都要陪着我一起吃苦……”

    尽管商岚强忍着,想要平静的和女儿谈心,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滑下来。

    因为母亲早逝的缘故,她从小要强,后来父亲娶了迟向筠,她虽然觉得迟向筠太年轻,但也没有很排斥。

    再后来,父亲为她精心挑选了傅家,她也对这门婚事很满意。

    傅西洲出生前后那几年,几乎是她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和丈夫恩爱,对未来有期许,公司也蒸蒸日上。

    直到意外降临。

    丈夫当场死亡,年幼的女儿失踪,傅西洲双目失明,她从云端跌到了谷底。

    那段时间,实在难熬。

    要不是傅西洲还需要她,她恨不得从医院的楼上跳下去。

    可她硬生生熬过来了。

    现在回想起来,当时傅家动荡,父亲和迟向筠也曾亲自赶来江洲为她撑腰,陪她渡过难关。

    可那样强烈的打击,终究不是别人安慰几句就能过去的。

    且一向要强的她,那时心态已然有些扭曲,甚至在看到父亲和迟向筠相处时、看到迟向筠手机上和商鹤京的合照时,她都会心生嫉妒。

    为什么她的丈夫死了,她的孩子丢的丢,伤的伤,别人却还能和和美美的团聚?

    她的精神濒临崩溃。

    直到孟昭出现。

    那个幼小的、茫然无助的小姑娘,像是另一个傅温言,出现在她的面前,像是能拯救她生活的天使。

    所以她将孟昭带回了家。

    她把孟昭当做自己的亲女儿照顾、疼爱,希望能在她身上找回女儿的影子。

    可是不行。

    她越是照顾孟昭,就越容易想到无人照顾的傅温言。

    她越是疼爱孟昭,就越容易想到无人疼爱的傅温言。

    孟昭的存在变成了一根刺,时时刻刻提醒着她,她的女儿丢了。

    她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精神出了问题。

    她将一切都归咎于孟昭的耳朵。

    一个残缺的孩子,怎么能做傅家的千金小姐呢?

    即便是养大了,也不会是个优秀的孩子,只会让傅家蒙羞,让她蒙羞。

    所以她不顾孟昭的苦苦哀求,强硬的将这个无法替代女儿的孤儿赶出了家门。

    她接受医生的治疗,按时吃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傅西洲的身上……她以为,生活会一点点好起来。

    可她好不容易平静,父亲去世了。

    她依赖了半生的父亲,毫无征兆的离开了这个世界,她连最后一面都不曾见到。

    葬礼上,商家的人哭的撕心裂肺,只有她和商鹤京没有眼泪。

    至亲之人的离开,好似带走了他们的灵魂。

    她想,那时候她是痛恨商鹤京的,却也需要商鹤京。

    如果说这世上有谁能与她感同身受,那就只有年幼的商鹤京。

    所以她接纳了商鹤京,扭曲的和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后来的事,你都知道了。

    我自以为筹谋得当,实际上早就进了商鹤京的圈套。

    我恨他的出身,恨他的心机,也恨他夺走了傅氏,把西洲害成了这个样子。”

    傅温言看着商岚的眼泪,心如刀绞。

    她拥抱商岚,安慰道:“妈妈,都过去了,他们已经离开我们的生活了,我们再也不会过那种日子了。”

    商岚拍了拍她的手,说:“言言,如果你想念你的朋友,就去找她吧。”

    “什么?”

    傅温言的眼底划过一抹心虚,摇摇头:“我没有。”

    商岚认真的注视着她:“言言,其实你心里也很清楚,不是孟昭配不上西洲,而是西洲配不上孟昭,对不对?

    这个答案显而易见,你之所以站在我这边,只是因为母女血缘,兄妹至亲。

    可当初你不知道这层关系时,你有多讨厌我和西洲,我也是知道的。

    现在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早知道孟昭会有今天的成就,我会不会坚定的守住这个儿媳妇,绝对不会让西洲辜负她呢?

    我想我会的,人都是利益驱使的,可已经做过的事,回不了头了。

    当初是因为我一意孤行,让西洲和孟昭离了婚,一步错,步步错,我不想再用自己的想法去禁锢你了,更不想让同样的错误发生在你的身上。

    我跟你说了这么多,只是想告诉你,我恨商鹤京,但错未必是商鹤京的错。

    可我只有将错误推到别人的头上,我才能好好过我的日子。

    你不一样。

    你还年轻,你有自己的是非判断,不要让你的人生为妈妈的错误买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