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镜,你守在外面,我有话要跟她们说。”宋知意神色淡漠,仿佛她们是两个陌生人。

    折镜有些不放心,可一想到这二人是他亲手绑的,便又放下心来。

    “是,属下就守在门口,有什么事叫属下便可。”说罢他转身离开。

    宋知意缓步上前,看着被五花大绑的母女俩,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呜呜呜呜!”宋知心被她的笑刺激到,激动的想要破口大骂,却只能发出呜呜声。

    “呜呜……”罗氏比她沉得住气一些,努力挤出一滴泪,看着宋知意的眼里满是恳求。

    可宋知意依然无动于衷,她的态度让罗氏心里只打鼓,奈何说不出话来。

    等宋知意欣赏够了她们的惨状,这才轻声开口,“上次我就说过,我们之间已经两清,再见面,我们便是仇人。”

    “对待仇人,你说我该如何?”宋知意慢条斯理取出一把小刀在手中把玩。

    “呜呜呜……”罗氏一下就急了,她想认错,想忏悔,想求宋知意原谅,可她用尽全力也无法开口。

    宋知心也被吓到,楚楚可怜的盯着宋知意,妄图令她心软。

    宋知意看着她们母女俩的表演直觉得索然无味,她收起刀子凑到她们面前,“每次都是这一套,没意思极了。不如我告诉你们一件有意思的事如何?”

    母女二人不解的看着她,不明白她想干什么。

    “其实你们猜的不错,真正的宋知意确实死于那场大病。”宋知意的声音压得很低,只够她们听清。

    二人听到这话,激动的疯狂挣扎。

    她们猜的果然没错,宋知意就是个妖孽!

    可不管她们怎么挣扎,依然纹丝不动。

    宋知意就这么坐在一边,直到她们精疲力尽她才再次开口,“不过我不是妖怪,我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亡魂。”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呜呜呜呜!”宋知心激动的瞪大双眼,用力到双眼迸出血丝。

    罗氏脸色灰败,不知在想些什么。

    忽然,宋知意扯出她嘴里的抹布,“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你……那真正的知意呢?”罗氏轻声说了一句。

    这令宋知意有些意外,不过又觉得可笑,人都死了,在这里装什么。

    “死了,应该已经投胎了吧。”

    罗氏抬头和她对视,“你告诉我们这些,是想干什么?”

    她心中隐约有个猜测,却又不敢细想。

    宋知意凉凉一笑,“当然是让你们做个明白鬼啊。”

    话音落下的瞬间,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刺进罗氏的胸口,剧烈的疼痛让罗氏惊叫一声。

    她难以置信的低头看着沁出的血,“你,你竟真要杀我?”

    “忘恩负义之辈,我为何不能杀?”

    她和原主养了罗家多年,罗氏和宋知心竟屡次挑战她的底线,她已忍无可忍!

    “知意,你杀了我就不能杀知心了,她是你姐姐,她只是被我惯坏了,以后她不敢在针对你了,你饶了她好不好?”罗氏忍着疼恳求。

    “饶了她?”宋知意再次微笑,笑她的天真。

    “她几次三番陷害我,我为何要饶了她?”

    “她……”罗氏还想开口,可不断涌出的血液让她逐渐虚弱,连说话都没了力气。

    下一瞬,宋知意将匕首捅进宋知心的胸口,噗呲一声,血溅出来,宋知意连忙避开,鲜红的血溅了一地。

    “啊!知心!知心!”罗氏没想到她突然就动了手,看着女儿软软靠在自己身上,她激动的大喊,却忘了自己也中了一刀。

    这一激动,血流得更快,她瞪大眼睛没了气息。

    宋知意看着倒在一起的母女俩,内心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片刻之后,她走出柴房,折镜立即赶来,“王妃,您没事吧?”

    “没事。”宋知意摇头。

    折镜不放心,急忙冲进柴房,这才发现母女二人都断了气。

    他有些错愕,没想到宋知意竟会亲手杀了她们。

    他回到宋知意身边,“王妃请回去歇息吧,她们二人就交给属下处置。”

    “有劳。”她们死了,被她亲手所杀,可她并未有多开心,只觉麻木。

    刚走出院子,迎面便遇上了萧景珩,萧景珩看着她呆呆的模样,上前一把抱住她,“知意,若是难过就哭出来。”

    方才的事他看的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她们说了什么,但宋知意的举动出乎他的意料。

    “我不难过,只是有些累。”这是宋知意第一次在他面前展露自己的脆弱。

    萧景珩一把将她抱起,“累了就靠在我怀里,我抱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可以。”

    “宋知意,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强?”萧景珩有些生气,不由分说将她抱在怀里。

    回到房间,宋知意已经靠在他胸口睡着了。

    萧景珩小心将她放下,仔细替她盖好被子,“知意,安心睡吧,其他的事都交给我。”

    他赶往柴房,折镜还未离开。

    见萧景珩去而复返,他急忙上前行礼,“殿下有何吩咐?”

    “折镜,此事处理的干净点,不要留下任何指向王妃的线索。”

    “属下明白。”

    萧景珩点头,回到房间,他在宋知意身边躺下。

    谁知刚一沾枕头,宋知意就缠了上来。

    萧景珩的身体瞬间僵硬,一时间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

    好在宋知意并未有其他动作。

    天微微亮,房门就被敲响,“王爷,宫里来消息了。”

    萧景珩睁开双眼,见宋知意还未醒,小心的走到门口坐了个噤声的动作。

    来到书房,萧景珩才问,“什么消息?”

    来人急忙将纸条奉上,萧景珩接过打开,看完消息他眉头紧皱。

    他父皇是什么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耳根子软又擅长和稀泥,或许现在他还没对宋知意对杀心,可时间一久,他定然坚持不住。

    与其被动,不如将主动权握在自己手中。

    萧景珩的目光越发坚定,一双眼睛亮得惊人。

    他将纸条烧毁,刚打算起身便有人前来,“殿下,太子殿下拜访。”

    萧景珩勾起一抹冷笑,这就已经迫不及待了。

    “本王即刻便到。”

    一刻钟之后,萧景珩出现在太子面前。

    太子见他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被牵心毒折磨的痕迹,他心中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宋知意真的替他解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