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雪初至雪域城,方知丹道世界竟有如此森严的等级划分。
对于自己目前所处的层次,她心中虽有几分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对未知的渴望与对自我提升的坚定信念。
在她看来,学海无涯,唯有不断学习与实践。
“二位导师,学生有礼了。”她缓步上前,行了一个标准的礼节,态度恭敬而不失自信。
两位原本沉浸在对话中的丹师,因她的出现而暂停了讨论,几乎同时将目光投向了这位气质出众的少女。
其中一位丹师开口问道,声音中带着几分考究:“你之前是否有过接触丹药制作的经验?”
“有的。”慕容玉雪回答得简洁而肯定。
“那《万药宝典》你可曾研读?”另一位丹师紧接着追问,似乎对她的背景愈发感兴趣。
“自然,我已详读多遍。”她的语气中露出几分自豪。
“能背诵多少?”丹师的提问愈发深入,试图探知她的真正实力。
“倒背如流,不敢说一字不差,但也相差无几。”
慕容玉雪的回答沉稳而自信,眼中闪烁着对丹道知识的热爱与执着。
听到这话,两名导师的脸上不约而同地绽放出温和的笑意,他们没有过多言语,只是用眼神示意道:“那边案台上备有纸墨,你且将心中所知的百种草药一一列出。
不仅要标明它们各自的药性,还要详述每种草药之间的相生相克关系。”
“好。”她轻声应诺,步伐轻盈地走向桌边,随即提笔,动作流畅而自信,墨迹在纸上缓缓铺展,如同春日里细雨滋润大地,细腻而充满生机。
两名导师交换了一个眼神,眼中闪过几分讶异。诚然,列举百种草药并非难事。
但对于一个年轻人而言,要精确无误地标注每种草药的特性,以及它们之间复杂微妙的相辅相成或相互制约的关系。
这少年要么是胸有成竹,自信满满,要么就是过分天真,不知天高地厚。
在他们眼中,这位看似不过十八九岁的少年,想要在丹道上有所建树,即便他已将《万药宝典》烂熟于心,要完全掌握药草间的相生相克,也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于是,趁着等待的空隙,两位导师开始闲聊起来,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近年来报考丹院的学子数量逐年减少的现状,直至今日,尚无一人能够通过考核,获得录取资格。
他们低声商讨,是否应当向院长反映这一情况,探讨是否需要适当放宽录取的标准,以吸引更多的优秀人才。
而慕容玉雪,在这期间,一边留心倾听两位导师的交谈,一边专心致志地在纸上勾勒着草药的世界。
她的笔触时而轻柔细腻,时而坚定有力,仿佛每一笔都蕴含着对自然生命的敬畏与理解。
约莫半个时辰过去,随着最后一笔落下,她轻轻吹散纸上的墨痕,然后将那几页写得满满当当的纸张递给了两位导师:“写好了,请二位导师过目。”
两人微微一愣,目光再次落在慕容玉雪身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接过纸张,细细审阅之下,他们心中的惊诧愈发强烈——这少年不仅准确无误地列出了百种草药及其药性。
更惊人的是,他对每种草药的相生相克描述得精准无比,这种程度的熟悉与掌握,无疑证实了他之前所言非虚,那《万药宝典》他确是倒背如流。
原本以为这只是少年的夸大之辞,未曾想,事实面前,两人内心的激动之情难以自抑,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的惊喜不言而喻。
是啊,这回可真是好了!他们的丹院已经连续两个五年未能招收到内院弟子,这份干涸已久的渴望,似乎终于迎来了甘霖的滋润。
这个少年,他们心中蓦然升起一种预感,仿佛他那瘦削的肩膀上,承载着能够跨越内院考核重重难关的坚韧与才智。
当下,两位导师的面容如同春日里悄然绽放的花朵,由先前的淡漠转瞬间变得和煦而亲切,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一旁的慕容玉雪不禁微微一愣,眼眸中闪过几分讶异。
她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自己身上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虽然对自己的出身背景信心十足,但这份突如其来的关注还是让她感到几分意外。
“你便是慕容玉雪吧?年方十九,来自那风景如画的洛枫城?”导师的声音温和而带有几分探究,仿佛在确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
慕容玉雪轻轻点头,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疑惑,她不解地打量着二人,心中暗自思忖,难道他们对自己的身份有所质疑?
然而,除了自己的来历,她的一切都是真实无伪的。
“确实,确实,小珺啊,你绝对是今日我们所遇见的最为出色、最具潜力的学员了。
来,来,先请坐,让我们好好聊聊。”
两位导师一边说着,一边亲切地招手,示意她搬来一把椅子,在他们对面落座,那份热情,仿佛是在迎接一位久违的老友。
出色?慕容玉雪眨巴了几下眼睛,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片刻的迟疑之后,她缓缓拉过椅子,坐在了二位导师面前。
她那淡然的举止,却在无形中激起了导师们心中的波澜,他们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温柔,眼中闪烁着发现璞玉般的喜悦。
在他们眼中,慕容玉雪不仅外貌出众,更有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她的眼神深邃而宁静,露出一种不为外界所动的沉稳,这样的性格特质,无疑是成为优秀炼药师的绝佳基石。
“导师,接下来还要继续考核吗?”慕容玉雪略显迷茫地问道,对于这突如其来的闲聊邀请感到有些不解,毕竟考核尚未结束,怎会突然中断?
“别急,别急,今天的报名考核人数本就不多,我们不妨先来一番轻松的交谈。”
两位导师面带微笑,目光中满是鼓励。其中一人更是笑眯眯地提出了问题:“你既然能熟记《万药宝典》,那么对于那些外观相似、极易混淆的草药,是否也能准确分辨呢?”
“是的,我能分辨清楚。”
慕容玉雪自信地回答,只见另一位导师似乎早有准备,从宽大的衣袖中缓缓掏出两株草药,轻巧地放置于桌面之上。
“那么,就请你为我们讲讲,这两株草药各自的名称是什么?它们之间又有着怎样的区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