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闻言,脸上闪过几分羞赧,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显得有些局促。“那个……那这十个银币……”
他只引领了一小段路程,简单介绍了些情况,心中暗自觉得仅仅如此就收取如此丰厚的报酬,似乎有些过意不去。
慕容玉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轻轻摆了摆手,语气中满是不在意的洒脱,“不用客气,都归你了。”
话音刚落,她正欲迈步踏入客栈,却在此刻,少年突然急匆匆地递上一样物品。
她微微侧头,目光温柔地落在少年身上,只见少年一脸羞涩地笑着,说道:“这是我亲手绘制的锦川城地图,平时用来贩卖的,这个……就当作礼物送给公子吧!”
言毕,他迅速将那张细致的地图塞入慕容玉雪的手中,转身便跑得没了踪影。
慕容玉雪望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禁挑了挑眉,嘴角挂着几分无奈而又温馨的笑。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地图,轻轻摇了摇头,随即步入客栈,办理好入住手续后,随着伙计穿过曲折的走廊,走向后院的厢房。
接下来的两天,慕容玉雪几乎都留在厢房内,直到这一日清晨,她终于踏出了房门。
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客栈的公共庭院中,她漫步其间,最终在一张石桌旁坐下。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时断时续,仿佛在默默诉说着心中的思绪,又似在等待着什么。
“小兄弟也是来参加锦川学院的招生吗?”一个爽朗而充满笑意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
慕容玉雪抬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衫的男子从隔壁房间走出,他器宇轩昂,步伐稳健,一手负于身后,一手轻轻搭在胸前,带着一种从容与自信,向她缓步走来。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奇异的笑意,那是一种慕容玉雪无法立即解读的深意,让这一刻的空气似乎都充满了微妙的期待。
“嗯。”她轻轻颔首,嘴角勾勒出一抹温婉的笑意,眸中闪烁着好奇之光,问道:“兄台也是为了参加选拔而来吗?”
“是啊!”他轻叹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与自嘲,“家中长辈寄予厚望,这份重担,我不得不挑起。”
随着话语落下,他爽朗地笑开,大步流星地走到慕容玉雪身旁坐下。
他的眼神中蕴含着温暖的笑意,仿佛春日暖阳般温柔地洒在慕容玉雪身上:“在这座古城中已小住数日,未曾想竟能在此偶遇小兄弟,真是缘分使然。”
慕容玉雪闻言,秀眉微挑,眼中闪过几分讶异与玩味。
青衫男子捕捉到她的微妙表情,随即再次朗声大笑,解释道:“说起来,那日于繁华街市之上,我曾远远望见你的身影,心中正欲上前问候,却不料被一场突如其来的街头表演吸引。
待我回神再寻,你已消失在人海之中。”
“原来如此,倒是我的错失了。”
慕容玉雪恍然大悟,心中不禁生出几分遗憾。
“初见小兄弟,便觉相见恨晚,何不借此机缘,我们外出小酌一番,共叙胸中块垒?”
他忽地站起身,向慕容玉雪发出诚挚的邀约,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这样啊……”慕容玉雪略作沉吟,抬眼望向对方那满含笑意、充满期待的脸庞,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莫名的情愫。
她轻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站起身来,微笑应允:“也好,出去走走,品一壶佳酿,未尝不是件乐事。”
毕竟,这悠闲的时光,正适合用来享受生活中的小确幸。
于是,二人并肩步出客栈,沿途边走边谈,氛围轻松愉悦。
在一番自我介绍后,慕容玉雪得知这位看似不拘小节的青年实则是来自遥远雪域城的世家子弟,顾小轩是他的名讳。
他性情中带着几分放荡不羁,天资聪颖,是习武的好苗子,却对进入学院修行并无太大热情。
此次之所以出现在锦川学府的报名现场,完全是遵从父母严厉的命令,承载着家族的厚望。
在洛枫城这片繁华之地,若想踏入声名显赫的锦川学院门槛,必得历经重重选拔,即便是有幸获得报名资格,能否过关斩将仍旧是个未知数。
相比之下,雪域城的家族子弟却享有直接参与考核的特权,仿佛是天赐的优势,让人心生艳羡——
这正应验了那句老话: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家的好处怎能让外人轻易染指?
正当慕容玉雪心中暗自思量这些不公时,一阵略显亲昵的呼唤打断了她的思绪。
“慕容小弟?慕容小弟?”这突如其来的称谓让她嘴角不禁微微抽动。
不过是短短一段同行,几句闲谈,对方得知她名为慕容玉雪后,便从初识的“小兄弟”直接晋升为“慕容小弟”,这份自来熟的程度,实在让人啼笑皆非。
对于这个第一次,也是唯一一个如此称呼她的人,慕容玉雪内心五味杂陈,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言辞来回应。
她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地询问道:“顾兄,有何贵干?”
顾小轩侧目瞥了眼身旁那位身着白衣、面容俊朗却自带高冷气质的男子,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似乎有意调侃道:“难道是在思念哪位佳人?
我这都喊了好几声,你才恍然回神。”
面对顾小轩的打趣,慕容玉雪只是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淡然回应:“顾兄别再取笑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