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时机已至,欧阳桓迅速召集手下,贴近他们的耳边,用只有彼此能听见的声音布置着精密的计划。
六名手下闻言,立刻默契地分为三组,悄无声息地向着风家、安家和杜家的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的任务是监视,一旦这些家族有任何风吹草动,或被这场突变惊扰,他们将即刻传递消息回来,确保欧阳家能够掌握全局,占据先机。
“少主,我们是否继续在此守候?”一名手下低声询问,语气中露出几分不确定。
欧阳桓微微颔首,眼中闪烁着坚决:“严密监控每一个出口,任何试图逃离的盛家人,无论老幼,格杀勿论!”
出发前,父亲的教诲犹在耳畔——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他知道,一旦心软,今日对盛家的仁慈,或许就会成为未来欧阳家覆灭的预兆。
因此,他必须狠心,必须冷酷!
这不是出于个人的私欲,而是为了整个欧阳家族的存续与荣耀!
当风扬州沉浸在梦乡之中,盛家却笼罩在一片血雨腥风之下。
这场毫无预警的屠杀,如同夜色中的猛兽,悄无声息地撕裂了宁静,盛家之人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抵抗。
他们带着对排位赛的憧憬入眠,却未曾料到,黎明之前,生命之火竟会如此轻易地熄灭在黑暗之中。
“你究竟是何方神圣!竟胆敢踏足此地,意图摧毁我盛家千年基业!”
盛家的家主双眼欲裂,死死地盯住眼前这位不速之客——慕容玉雪。
她的剑尖轻轻颤抖,犹如寒风中最后一片落叶,而那滴落的鲜血。
如同刺目的红梅,残忍地揭示着刚刚发生的血腥一幕,那是属于盛家的血,是家族血脉相连的哀鸣。
血脉深处的共鸣,如同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盛家家主的心房,每一下跳动都伴随着剧痛。
他的眼神中交织着愤怒、不解与深深的悲痛,仿佛要将慕容玉雪的身影千刀万剐。
然而,面对这一切,慕容玉雪的眼眸却异常清澈,其中闪烁的不是杀戮的欲望,而是淡漠与超然,仿佛她正置身事外,冷眼旁观着这场由她引发的风暴。
“难道你看不出吗?还是说,盛家主需要我提醒,你近来树敌无数,种下的因,今日便是果。”
慕容玉雪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那笑容中没有丝毫温度,有的只是对即将执行的裁决的淡然。
对于一个即将亲手终结一个家族的人来说,再多的言语都是多余。
盛家家主身形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仿佛被一道惊雷击中,声音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欧阳家!你竟是欧阳家的传人!”
这一刻,他心中的惊骇无以复加,欧阳毅行这个名字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骇浪。
他无法想象,那位素以公正严明著称的欧阳家,怎会做出如此背信弃义之举!
但思考的时间转瞬即逝,慕容玉雪的剑尖已如幽灵般逼近,寒光一闪,直指他的咽喉。
盛家家主恍若从梦魇中惊醒,身体本能地向后急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致命的一击。
他冷哼一声,试图用言语震慑对方:“欧阳家的小辈,乳臭未干也妄想取我性命?”
慕容玉雪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乳臭未干又如何?足以送你归西。”
语毕,她不再给予任何喘息之机,剑光如织,缭绕如梦,剑法之快,犹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让人捕捉不到几分轨迹。
刹那间,盛家家主与慕容玉雪的身影交错缠斗,剑影与拳风编织出一幅令人眼花缭乱的画面。
两人化作两道模糊的光影,在夜色中翻腾搏杀,每一招每一式都蕴含着生死较量的激烈。
而盛家的其他人,由于事先中了迷香,行动迟缓,反应力大打折扣,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力。
突如其来的杀戮,如同夜色中猛然爆发的狂风骤雨,令盛家措手不及。
那些训练有素的守卫们,即便是反应敏捷,也难以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血腥风暴中举起手中的武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那群杀气腾腾的影卫以雷霆万钧之势,一击致命。
刀光剑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火把在混乱中被纷纷打翻,火焰趁势而起,将夜空映照得如同白昼,火光冲天,照亮了四周惊恐的面庞。
与此同时,周围的几家大宅院内却是一片死寂,月光下,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沉浸在未被侵扰的宁静之中,居民们尚在梦乡,浑然不知邻近之地正上演着一场生死较量。
在距离不远的欧阳府,纪明月与欧阳雅兮两人趴在书房的案几上,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纪明月的脸上挂着淡淡的忧愁,似乎在梦中遭遇了什么让她心痛之事。
秀美的眉头轻轻皱起,一滴晶莹的泪珠悄无声息地自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桌面上,溅起一圈细微的涟漪。
天边,第一缕曙光悄然探出,驱散了夜的深邃,宣告着新的一天即将开始。
初升的太阳缓缓挣脱地平线的束缚,将混沌的世界逐渐照亮,带来了几分温暖与希望。
就在这宁静的清晨被渐渐打破之时,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撕裂了空气,那是盛家家主绝望的呼喊。
他的身影被定格在残破不堪的墙壁前,一把锋利的剑穿透了他的胸膛,将他牢牢钉在墙面上,鲜血如溪流般沿着剑刃缓缓滴落,将他的衣衫染成了触目惊心的暗红。
他的双目圆睁,充满了不甘与惊愕,直直地盯着不远处站立的慕容玉雪,那是一种至死也无法释怀的怨念。
慕容玉雪静静地立于血泊之中,她的右手紧握着剑柄,左手背在身后,姿态从容不迫,面对着盛家家主那死不瞑目的目光,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波动,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此刻,初升的阳光穿透了战斗中被破坏的大门,橘红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庭院,也温柔地包裹着她,与她身上那件沾满血迹的锦袍相互映衬,形成了一幅既悲壮又神秘的画面,仿佛是天边的金辉特意为她加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