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玉雪的眼眸微微下沉,仿佛深邃的潭水掩藏着不为人知的思绪。
在她的心湖之中,一个问题悄然泛起涟漪:为何会对一个素昧平生、毫无瓜葛之人如此挂怀?
这份执着,似乎超出了理性的范畴,让她自己也感到几分不解与困惑。
轻叹一声,慕容玉雪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派遣手下,务必谨慎行事,探查的重点,便是你口中那辆神秘莫测的车辆。”
言罢,她的目光轻轻掠过,最终定格在流风身上,那眼神中既有信任,又隐含着几分期待。
流风闻言,身形微震,仿佛被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照亮了思路,恍然大悟。
“主子,您是怀疑那位女子可能在那辆车上?”他的声音里带着惊讶与不确定。
慕容玉雪的点头几乎难以察觉,动作之细微,唯有细心如流风者方能捕捉。
她的话语缓缓流淌,如同溪水绕石,平和却坚定,说道:“根据你的描述,这确实是一个值得考虑的可能性。”
风扬州,这座繁华而又复杂的城市,他们一行人甫一踏入,便如潜行的豹子,所有行动皆隐匿于暗处。
究竟是何人,竟敢在这片他们尚未完全掌握的土地上,对流风下手?
更令人费解的是,流风武艺高强,非同小可,若真有人意图加害于他,那对方的武功修为又该是如何的深不可测?
慕容玉雪心中迅速排除了一系列定向的假设,最终,一个更为惊人的结论浮现在脑海——那辆车的目标,并非特定针对流风,而是每一个在夜色中独行的旅人!
如果这一推测成真,那么那位在流风感知中神秘消失的女子,极有可能已被那辆车悄无声息地带离现场。
这个发现,无疑让流风的面色更加凝重,一股沉重的责任感压在他的心头。
“我即刻去办。”流风的话语简洁有力,露出他急于弥补过失的决心。
慕容玉雪敏锐地捕捉到了流风内心的波动,她轻声安慰:“此事无需你亲自出马,交由他人处理即可。
你无须自责,更不必急于立功赎罪。
你没有错,你的任务是保护我,而今,我有更重要的使命需要你协助完成。”
对于慕容玉雪的吩咐,流风从不迟疑,他迅速调遣其他影卫,秘密展开对那辆神秘车辆的深入调查,每几分线索都不放过。
当流风再次回到房间时,慕容玉雪的手中已多了一份精心准备的名单,那是她为接下来的行动所做的周密部署。
她低垂着眼帘,仔细审视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神情专注而严肃。流风则静静地站在一旁,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只是用沉默表达着对主子无言的支持与敬意。
“关于侠客行的种种,你究竟知晓几分?”
慕容玉雪轻摇手中那份名录,目光如水,轻轻掠过流风,带着几分期待。
流风闻声,迅速回应,声音中露出几分自信:“自接到元婉娘带回的情报那刻起,我们在赶往此地的途中,便已对‘侠客’及其背后的‘侠客行’组织进行了详尽的探究。
起初,我们几经商议,决定注册成为一支佣兵团,意欲在水州这片土地上,为主上效力。
因此,计划在面见主上之后,再依据您的指示,做出下一步的行动。”
“如此甚好。”慕容玉雪微微颔首,未有异议,转而深入询问道:“那你对侠客这一身份有何见解?”
早在离开洛枫城之际,慕容玉雪便已差遣元婉娘,将密令传至流风等人,约定于风扬州会合。
及至她抵达风扬州界外,映入眼帘的是流风率领的四百余名影卫,个个身手不凡,其中便有元婉娘与青芷的身影。
他们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入风扬州,仅仅两日光景。
竟意外重逢那位曾在佑才学院后林中偶遇的神秘女子,此事无疑激起了众人的好奇与关注。
流风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罕见的激动之色,语调中难掩兴奋:“属下以为,这侠客之职,简直是为我等影卫量体裁衣般定制。
主上,我有信心在最短的时间内,组建一支实力超群的一级佣兵队伍。”
慕容玉雪闻言,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浅笑。
在这片大陆上,武力并非唯一崇尚之物,使得他们这些武者常感壮志难酬,而水州的佣兵世界,似乎为他们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一个能够尽情施展才华的舞台。
她以一种轻松的口吻打趣道:“影卫之间,默契无间,无需多余的信赖考验;丰富的实战经验,统一的战术协同,以及近乎绝对的执行力。
假若在这样的条件下,你都无法迅速组建起一支强大的佣兵队伍,那可真要自罚三杯,哦不,是得好好反省一番了。”
流风闻声,身形一凛,毫不犹豫地单膝跪地,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沉声道:“我在此向主子郑重起誓,定当在三个月之内,使影卫之名如雷贯耳,响彻侠客行。
成为水州之中仅次于顶尖势力的第二支一级佣兵团!”
言毕,他双手紧握成拳,仿佛在向天地宣告自己的决心。
“三个月……”慕容玉雪闻言,秀眉微蹙,缓缓摇了摇头。
她低下头,目光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凝视着跪在面前的流风,语气坚定地道:“三个月太过漫长,我们的停留不会超过这个期限。
我最多能给予你两个月的时间。
在这有限的日子里,你必须确保影卫如同天降奇兵,深深扎根于水州大地,让所有势力都感受到其锋芒!你,能否胜任此重任?”
流风挺直腰板,迎上慕容玉雪清澈见底的双眸,那眼神中满是对未来的期许与信任。
他重重点头,每一个动作都露出无尽的坚决与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