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盗】
慕凛寒坐下来，浑然不觉对面那部手机正在直播。
“今天有新鲜的蓝鳍金枪鱼，北海道的海胆，还有长崎的竹荚鱼。”他的声音低沉平稳，像在会议上做报告，“主厨推荐盐烤喜知次，说是早上刚到货的。你想吃哪些？”
林予默双手托腮，笑眯眯地看着他：“你帮我点就好，你点什么我吃什么。”
慕凛寒看了她一眼，低头在菜单上勾了几笔，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再来一壶温的清酒。”
“好的，先生。”服务员恭敬地退了出去，拉上了包间的门。
包间里只剩下两个人。慕凛寒这才注意到林予默的手机靠在筷架上，屏幕朝上，上面密密麻麻滚动的文字让他眉头一皱。
“你在干什么？”他伸手要去拿手机。
林予默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手，笑嘻嘻地说：“别动，在直播呢。”
慕凛寒的手僵在半空中。他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那部手机，又转过头看着林予默，表情从困惑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认命。
“你什么时候开的？”
“你去看菜的时候。”林予默理直气壮，“你不是说发声明大家不信吗？那我就开直播，让大家亲眼看看，你老婆到底有没有‘受尽委屈’。”
慕凛寒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消化这个信息。
弹幕已经笑疯了。
【哈哈哈哈慕总的表情好好笑】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直播】
【刚才报菜名的样子好认真啊笑死我了】
【慕太太太会玩了】
【慕凛寒：我老婆在搞什么？？？】
林予默瞥了一眼弹幕，笑着对慕凛寒说：“跟大家打个招呼吧，他们都在等你说话呢。”
慕凛寒看着屏幕上疯狂滚动的文字，沉默了两秒钟，然后用那种一贯的低沉嗓音说了一句：“晚上好。”
弹幕瞬间炸了。
【啊啊啊啊啊！！！】
【声音好好听！！！】
【耳朵怀孕了！！！】
【慕总好！！！慕总再见！！！慕总能不能多说两句！！！】
【他好乖啊哈哈哈哈】
林予默也被弹幕的反应逗笑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眼睛弯成了月牙。她转头对着镜头，表情自然得像是跟朋友聊天：“今天开直播呢，主要是想跟大家澄清一下今天的事。”
她看了一眼慕凛寒，然后继续说：“今天下午出现在慕氏大楼的那个人，是我。不是什么情人，不是什么小三，就是我这个正牌老婆。我去探班，在办公室等他下班，然后一起出来吃饭。就这么简单。”
弹幕里飘过几条质疑的评论，但大部分人都表示相信。林予默注意到一条弹幕写着：“那为什么要遮遮掩掩的？戴帽子戴口罩，不是心虚是什么？”
她把这条念了出来，然后笑着回答：“这位朋友问得好。我戴帽子戴口罩，是因为我那天没化妆，头发也乱了，不想被人拍到丑照。结果倒好，帽子一戴，直接变成‘神秘女子’了。你们说，我冤不冤？”
弹幕一片“哈哈哈”和“冤死了”。
慕凛寒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没有插话。但林予默注意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有离开过。她心里一动，忽然想逗逗他。
“老公。”她叫他。
慕凛寒抬眼看她：“嗯？”
“网上有人说我们感情不好，说你是渣男，说我嫁给你是受委屈。你要不要自己说两句？”
慕凛寒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镜头，用那种谈几十亿合同时都不曾有过的认真语气说了一句：“我对她不好吗？”
这句话不是在问网友，是在问林予默。林予默的心跳猛地加速了，但她面上还是笑嘻嘻的，歪着头想了想：“嗯……还行吧。”
“还行？”慕凛寒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就是还行啊。”林予默掰着手指头数，“你每天早上给我做早餐，出差回来第一时间想见我，被人冤枉了第一反应不是澄清而是怕我看到恶评难过——这些事呢，确实做得不错。但你工作太忙了，经常加班，有时候答应陪我去逛街又临时爽约，这些就要扣分。”
慕凛寒听完，表情没有变化，但林予默看到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那你呢？”他反问，“你每天早上赖床，我做好早餐叫你三遍你才起来。说好来机场接我结果放我鸽子。还有上次说好一起看电影，你在电影院睡着了，从头睡到尾。”
林予默的脸一下子红了：“那是因为那部电影太无聊了！而且我接你的事我不是解释了吗？我是想给你惊喜！”
“惊喜没给到，惊吓倒是不小。”慕凛寒的语气淡淡的，但眼底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这是在吵架吗？？？这明明是在秀恩爱！！！】
【好甜好甜好甜我要糖尿病了】
【他们好自然啊完全没有演的痕迹】
【慕总吐槽老婆赖床的样子也太宠了吧】
【这就是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
【慕太太睡觉被老公抱出去的那段谁还记得哈哈哈哈】
林予默瞥了一眼弹幕，发现有人提到了之前她被慕凛寒从电影院“扛”出去的旧事，脸更红了，伸手在桌下轻轻踢了慕凛寒一脚。慕凛寒纹丝不动，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神色淡然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服务员敲门进来，开始上菜。
精致的陶瓷碟子摆了一桌，三文鱼腩切得厚实，纹理清晰得像是画上去的。甜虾晶莹剔透，尾巴展开成扇子的形状。海胆金黄饱满，放在冰上，旁边配着一小碟酱油和现磨的山葵。
“哇。”林予默看着满桌的美食，眼睛都亮了，“看起来好好吃。”
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三文鱼腩，蘸了酱油，送进嘴里。鱼脂的香气在舌尖化开，鲜甜柔润，她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发出一声轻轻的“唔”。慕凛寒看着她，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好吃吗？”他问。
“好吃！”林予默连连点头，又夹了一块，这次没有自己吃，而是递到慕凛寒嘴边，“你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