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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还在读高中，被学校选去参加一个文化交流活动，慕凛寒作为赞助企业的代表出席致辞。他站在台上，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剑，冷冽而锋利。台下所有人都仰着头看他，女生们窃窃私语说着“好帅”，连老师都在小声嘀咕“慕总这么年轻”。
林予默坐在第三排，看着台上那个光芒万丈的男人，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个人离我太远了。
远到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人。
后来她才知道，有些距离不是靠脚步丈量的，是靠命运。
命运把她推到了他面前，把两个人的人生轨迹生生拧在了一起。
有时候她会想，如果没有那场意外，如果她没有在那个时候出现在那个地方，他们会不会永远都是两条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集？
但后来她不想了。
因为想这些没有意义。
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在一起。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慕凛寒发来的消息：“合同有点复杂，我可能要处理到很晚。你先睡，不用等我。”
林予默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加了一句：“别熬太晚，明天还要早起赶飞机。”
“嗯。被子盖好。”
林予默把手机放到床头柜上，关了灯。
黑暗中，她听着窗外夜风轻轻拂过树叶的沙沙声，慢慢闭上了眼睛。
梦里，有人握着她的手，掌心干燥而温暖。
她不用睁眼也知道是谁。
第二天早上，林予默被一阵香味唤醒。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来，看到床头的闹钟指向六点四十。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光，天刚亮不久。
香味是从厨房飘来的，煎蛋和培根的味道，混着咖啡的醇厚香气。
她穿上拖鞋，揉着眼睛走出卧室，循着香味来到厨房门口。
慕凛寒站在灶台前，穿着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灰色家居裤，腰上系着围裙。锅里的煎蛋滋滋作响，边缘煎得焦脆，是他一贯的风格。旁边的盘子里已经摆好了培根和烤吐司，还细心地切了几片牛油果摆成花瓣的形状。
林予默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来。
这个男人，晚上是让整个商界都忌惮三分的慕总，早上就是一个穿着围裙给老婆煎蛋的普通人。
“醒了？”慕凛寒头都没回，好像早就知道她在那里。
“嗯。”林予默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宽阔的后背上，“你不是要赶飞机吗？怎么还有空做早餐。”
“赶飞机也要让你吃饱。”他翻了个面，把煎蛋铲到盘子里，动作利落，“去坐着，马上好。”
林予默不撒手：“再抱一会儿。”
“林予默，你这样我没法端盘子。”
“那你别端了。”
慕凛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覆住她环在自己腰间的手，拇指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你昨天晚上不是说要我早点睡、别熬太晚？”他说，语气里带着一丝好笑，“那你现在抱着我不撒手，是想让我误机吗？”
林予默嘟囔了一句什么，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坐到餐桌前。
早餐摆上桌，两人面对面坐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白色桌布上，落在冒着热气的咖啡杯沿上，落在慕凛寒低垂的眼睫上。
林予默托着腮看他吃东西，忽然说：“凛寒，你是不是又瘦了？”
慕凛寒抬眼看她：“有吗？”
“有。下颌线都比以前更锋利了。”她伸手在他下巴上摸了一把，“你是不是最近又没好好吃饭？”
“何潇每天都盯着我吃。”
“何潇盯着有什么用？你不想吃的时候他还能掰开你的嘴往里塞？”
慕凛寒沉默了，因为他确实干过这种事——不想吃了就把餐盒往旁边一推，何潇在旁边急得团团转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林予默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弯下腰在他额头上亲了一口：“出差这几天，三餐按时吃，拍给我看。”
慕凛寒皱眉：“还要拍？”
“当然要拍，不然我怎么知道你吃了没。”
“……行。”
“不许敷衍我。”
“……行。”
“我说什么你都说行？”
“你说的都对。”
林予默被他这一记马屁拍得心花怒放，忍笑回到座位上，把自己的煎蛋吃掉，又把吐司涂上果酱，吃得干干净净。
吃完早餐，慕凛寒上楼换衣服。林予默帮他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何潇昨天就已经把行李箱准备好了，她只是打开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护照、钱包、充电器、换洗衣物、洗漱用品……她一样一样地看过，最后往行李箱侧面的小袋子里塞了一包东西。
慕凛寒换好西装下楼的时候，看到她正蹲在行李箱旁边拉拉链。
“你放了什么？”
“不告诉你。”林予默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到了才能打开。”
慕凛寒挑了下眉，没有追问。
何潇的车已经到了楼下，停在门口等着。慕凛寒拎起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站在客厅里的林予默。
她穿着他的旧T恤，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朝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很淡，很轻，像晨风里飘来的第一缕花香。
慕凛寒放下行李箱，走回来，捧起她的脸，吻了吻她的眉心。
“走了。”他说。
“嗯，路上小心。”
他松开手，拎起行李箱，推门出去。
门关上的瞬间，林予默看见阳光落在他肩头，把那件深色西装照出了一层薄薄的金色。
她站在原地，听着车子发动的声音，听着轮胎碾过路面的声音，听着那些声音一点一点远去，最后消失在清晨的风里。
客厅忽然变得很安静。
林予默站了一会儿，转身回到餐桌前，把两人的杯碟收拾好，洗了，擦干，放进消毒柜。
做完这一切，她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二十。
距离她出门去学校还有一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