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顿，显然没想到她的态度如此冷漠，他可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这时，沈知章走上前。
“这位先生，请回卡座里，安静倾听下一场演出，谢谢配合。”
他嘴上礼貌地说着，实际上半拉半拽把男人带下去，动作没一点客气。
男人无奈道：“亲爱的，你真要这么粗鲁地对待我吗？”
他的西装被拽得都是褶皱。
“天哪，这可是早上刚熨好的。”
男人惊呼。
沈知章斥道：“乔瓦尼，麻烦你不要像个猥琐大叔行吗？人家小姑娘才刚上班十分钟，你就不能循序渐进？”
“没办法，我担心她被撬走，你知道我找她花费多少时间么？”
乔瓦尼叹气，“我想让她来继承我的衣钵，我们还没有合格的传承者。”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等人家适应这里的环境，你再慢慢来，你就不怕她觉得这里变态多，想辞职吗？”
沈知章道：“况且你才见过她几次？再考察一段时间吧，对双方都好。”
“好吧，你说得有道理。”
乔瓦尼叹气，“都听你的。”
沈知章轻哼一声，“别打扰我做生意行不行，没事干你就回家睡觉。”
“那不行，我还要看演出的。”
乔瓦尼乖乖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
舞台上，林予默已经开始演奏第二首曲目，轻缓舒柔的音乐让整座酒馆的氛围逐渐显得高雅而静谧。
乔瓦尼坐在角落，那双阅遍无数演奏者的眼睛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惊艳与感叹，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跟着旋律打着节拍，眼神专注。
沈知章拿来几瓶酒。
“喏，你爱喝的。”
乔瓦尼眼神都没挪开，“谢谢。”
“收收你的眼神，行吗？”
“我的眼神有什么问题？”
“你的眼神狂热得恨不能冲过去把人家当场拐走，做你的徒弟。”
“你说得没错！”
沈知章无奈地扶额。
“我很确定，她就是我想要的弟子，她多大？在哪所学校读书？”乔瓦尼问。
沈知章答：“才刚十八，真是年轻，她说她没有上过大学，家境不好，琴也是朋友送的，所以才要来打工。”
乔瓦尼猛然想起那天在林予默身边的残疾男子，心中了然。
“她的家人身体不好，应该需要很高额的医疗费吧，不过我很肯定，她非常热爱小提琴，条件这么困难还能坚持来看我的音乐会，票价可不便宜。”
“是啊，她的音乐里有着与其他同龄人格格不入的成熟和哀伤，一定吃过很多的苦吧……我猜的。”
乔瓦尼再次叹气。
“没关系，这关乎艺术的传承，无关乎金钱，我愿意帮助她。”
“哦？你居然这么大方？以前来找你的那些学生课时费一收就十几万，我还以为你绝不会做慈善呢。”
“那是因为我没看上他们！”
“……”
几个小时眨眼过去。
林予默演奏完毕，其他不少观众纷纷为她鼓掌，她朝着众人浅浅鞠躬，然后立刻下台收拾东西。
沈知章走上前，笑意温柔。
“予默，你今晚的演出很精彩。”
“谢谢您，其实我一开始还有些紧张，这也是我的第一个舞台，以后我还会继续努力的。”林予默感激道。
“别客气，这是今天的工资。”
他递过来一个红包。
林予默惊讶道：“日结的吗？！”
“是的，这样比较方便。”
这回她没有客气，直接接过，这可是她靠劳动获得的人生第一桶金。
林予默开心得不行。
“谢谢老板！”
沈知章笑笑：“早点回去吧，别耽搁太晚，回去路上小心，后天再见。”
“好。”
林予默十分感动。
这工作没来错地儿！
她收拾好东西，离开酒馆。
司机如约而至。
回到慕家时，已经差不多十点。
慕凛寒还没回来。
林予默洗好澡，躺在他的床上，抱着枕头，忍不住轻嗅属于他的气息。
这才分开几个小时……
好想他。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趁着他还没到家，林予默抱着他睡的那只枕头，把脸埋进去蹭啊蹭，然后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一晚的疲惫瞬间飞走。
林予默蹭完，又感觉自己有点变态，小心翼翼把枕头拍整齐，放回原位，缩着身子准备睡觉。
几分钟后，她睡意全无，又忍不住把他的枕头拿过来，紧紧抱在怀里。
总感觉不抱点什么，睡得不安稳。
之前都是抱着慕凛寒才睡得着，今晚只能用他的枕头代替一下。
他的气息果真是她的特效药，林予默两眼一闭，很快昏睡过去。
深夜。
她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中，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脸上痒痒的，无意识地伸手去挠，谁知一下子被人拽住，双唇也忽然被牢牢堵着，周围的空气一下子稀薄起来。
“唔……嗯？！”
直到齿关被撬开，林予默猛然睁开眼惊愕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慕凛寒，你……嗯……”
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又吻上来。
她被亲得两眼发黑，意识模糊，完全不知云里雾里，意识飘忽不定。
慕凛寒亲两口，又放开她。
“你干嘛！”
她红着脸道：“哪有你这样的？”
一回来就……
只听慕凛寒低笑道：“你抱着我的枕头不放，我就在想，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来叫醒你，解救我的枕头。”
林予默登时一个激灵。
差点忘记这茬！
她赶紧把枕头松开，“还给你！”
慕凛寒却问：“你对我的枕头……做过什么坏事？上面有奇怪的味道。”
“什、什么？”
林予默紧张得不行，“不会吧……我没做什么坏事，我就抱着睡觉而已。”
慕凛寒不语，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眸在黑暗里直勾勾盯着她，亮得惊人。
“只是抱着睡？”
“……不然呢？！”
林予默道：“我才没变态到要对一个枕头做什么，反而是你，一回来就，就亲……我，我还以为是采花贼呢。”
“你说的也没错。”
慕凛寒抬手，拨开她额间睡得凌乱的碎发，露出底下满脸尴尬的面庞，“看着你睡得那么香，还抱着我的枕头……我就有些忍不住。”
林予默眨眨眼，想要后退。
他也是丝毫不给退路，直接揽腰，把她往前带，“……还想吗？”
林予默挪开眼。
慕凛寒耐心地等着她。
半晌，她挪回眼。
“想……”
“想什么？”
“……明知故问！”
“对，我要听。”
林予默被他逗得害臊不已。
这么羞耻的话，怎么说得出口？！
不过她素来坦诚。
“……想，和你接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