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干日结工的时候,在这间骨灰房里干过活,是他亲手垒砖封的窗户。

    除了清明,骨灰房不会有人来。

    骨灰房密不透风,阴暗无比,陈浩打开灯,昏黄灯光下,死者遗照和骨灰盒很是瘆人。

    陈浩打开电视,关注事态动向。

    东莞电视台下边字幕条正滚动他的通缉令:我市警方正全力缉捕一名涉嫌重大刑事案件的犯罪嫌疑人。陈浩,男……

    草他妈,老子只想安安稳稳过日子,老老实实赚钱有错吗!

    怎么稀里糊涂就成通缉犯了!

    最窝囊的是,他到现在都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又累又困,伴随着楼下的警笛声,沉沉睡去。

    这一睡,就是整整三天。

    期间他也醒来过,吃点祭品喝点水,听一下外边的动静再继续睡。

    死者祭品都是一些压缩糕点,绿豆糕红豆糕之类的,保质期很长。

    第三天,陈浩状态总算恢复一点,他走到楼道窗户往下看,警车已经不见了,不过电线杆上墙上他的通缉令似乎又多了些。

    娜姐应该很担心自己吧,不知道爸妈不知道自己被通缉了。

    思来想去,陈浩决定去见见李娜。

    他融入夜色,专挑偏僻小路走,尽量避开警车。

    可他能避开警车,却避不开帮派混混。

    陈浩注意到,墙上贴的不光有警方的悬赏令,还有锦厦堂的悬赏令,悬赏金额高达一百万。

    这锦厦堂跟锦厦帮到底他妈的什么关系!

    不少帮派混混拿着通缉令到处打听自己,陈浩是能躲就躲,实在躲不开就装乞丐。

    路过一个老虎机,他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

    “陈浩够牛叉的啊,一个人单枪匹马从锦厦帮掳走了王坤!”

    “掳走不算牛逼,他敢杀王坤才是真牛逼。”

    “他难道不知道锦厦帮跟锦厦堂的关系?”

    “这人要能活下来,老子高低跟他去混。”

    陈浩最后有惊无险的回到士多店。

    士多店二楼亮着灯,看来李娜从医院回来了。

    门口附近有人影在徘徊,明显是条子。

    正门是不能走了。

    陈浩想起后院有一个下水井盖,走下水道试试。

    他在腥臭的下水道里摸索了足足半小时,才总算来到后院。

    确认没危险后,陈浩钻进便利店,蹑手蹑脚来到二楼。

    二楼,李娜的房间传来阵阵哭声,李芳的安慰声。

    李芳安慰了一会儿,也跟着哭了起来。

    陈浩没敢上去敲门,就李芳那脾气,看见自己不得尖叫。

    他从客厅找了纸笔,写了行字塞了进去,

    “娜姐,芳姐,我回来了。开门,别出声,楼下有警察。”

    门很快打开,

    李娜李芳泪珠子哗啦啦往下掉,扑上来抱住陈浩。

    陈浩忙轻声安慰:“娜姐,芳姐,我没事儿。别出声,楼下有条子。”

    “芳姐,去拿药箱来,给我伤口消消毒。”

    李娜焦急道:“你受伤了?伤哪儿了?”

    看到陈浩后背的伤,李娜心疼的鼻涕眼泪一起掉,哭的说不出话来。

    陈浩照照镜子看了看伤口,

    那小哑巴的土法子还挺管用,伤口竟然有结痂的迹象。

    李芳给陈浩包扎伤口,李娜一边抹泪一边忏悔,

    “陈浩,都怪我,不该让你来东莞的……呜呜,你要不来东莞,什么事儿都没有。”

    陈浩:“娜姐,这不关你的事,我是被人做局陷害的。”

    李娜道:“到底怎么回事?”

    陈浩不知怎么回答,转移话题道:“这个点你们是不是该睡了?关灯睡觉吧,别让外面的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