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的一声。
往日的回忆犹如放电影般在脑海中不停的徘徊。
无数个寂静的夜晚,孤寂的夜,她就是这样,一遍又一遍的打电话,结果却无人接听。
婚姻存续期间,许砚洲给她的永远是冷漠的背影以及淡漠的态度。
似乎在许砚洲心里,她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存在,是个累赘,是不想搭理的人。
乔笙娩深呼吸,死死的攥紧手机,骨节泛白,心底阵阵发寒。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眼前。
眼见着那道身影渐渐走远,乔笙娩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却像被遏制住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冷漠的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
闭上眼睛,乔笙娩不断调整情绪,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
“请问你有事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乔笙娩的思绪。
张助理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跟前,见乔笙娩一副痛苦的模样,眉头微皱,又重复了一遍,“请问你有事吗?我们老板很忙,如果没有预约的话,请回吧。”
听到这冰冷的语气,乔笙娩脸色一寒,“听清楚了,今天我必须要见到你们老板,不然我就不走了,会在这一直等。”
张助理面色如常,心却慌了一声,“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要是继续这样影响工作的话,我会让保安把你带出去的?”
“随你便……”
知道不会轻易见到许砚洲,乔笙娩也不着急,而是坐在了大厅准备打持久战。
张助理上前,满脸不耐烦,“你这人怎么回事?不要仗着是我们老板的主治医生就能胡来,公是公私是私,我们老板工作时最讨厌被人打扰了……”
“是吗?我也讨厌被人打扰,更讨厌被人报复,你身为他的助理,想必也知道王菲菲的事情吧,这件事是谁做的,是你吗……”
想到张助理曾经做的那些事情,乔笙娩眼神如刀锋般锐利,“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今天我必须讨回个公道,否则我现在就去找老夫人。”
最后几个字一字一顿,明显带着威胁。
张助理镇定的模样消失不见,眼底带着几分慌乱,“那你在这等等,我去问问。”
他说着转身离开,背影颇有些狼狈。
走到无人处,张助理将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现在乔笙娩就在公司呢,不达目的誓不罢休,非要见老板,若是你让我做的事情全部暴露的话,我可不敢保证不会说出其他的。”
电话那边的陈袅脸色一变,冷哼一声,“现在是在干嘛?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像你说的,咱们两个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也应该帮我,赶快过来吧,不然我一个人撑不住。”
没给陈袅说话的机会,张助理直接挂断电话。
他死死握着手机,掌心冷汗连连。
浑身无力的他,只有靠在冰冷的墙上,才能勉强支撑不会摔在地上。
怎么办?
许砚洲的话说的清清楚楚,只让他去和王菲菲合作方打个招呼,为难一下就好,可从来没说过要出事故。
此次是他自作主张。
在许砚洲身边多年,对他最了解了,若是得知这件事情,不要说是工作了,恐怕还会把以前的事情调查出来。
许砚洲眼里不容沙子。
想到上一任助理的下场,张助理只觉得阵阵凉意蔓延至四肢百骸。
楼下大厅。
安安静静坐在那儿的乔笙娩心情糟糕透了。
原因无他,旧地重游,再次想起了那些被冷落,被安排在这等待的日子。
结婚后,老夫人察觉到他们二人没感情,担心二人会越走越远,所以无数次的制造机会,想让他们两个人有更多的机会相处。
而老夫人做的最多的就是让乔笙娩拿着准备好的点心,午饭以及各种汤汤水水,来公司送给许砚洲。
工作狂许砚洲那时正在开拓国外市场,每日忙得不可开交。
一个会议接着一个会议,他没有时间吃饭,更没有时间去应付其他人。
身为许砚洲结婚证上的老婆,乔笙娩来公司却不能够直接走进他的办公室,反而要在1楼大厅等。
公司里的许多人并不知道他们二人的关系。
无论是公司员工还是前台,当一次又一次的看到乔笙娩坐在那儿等待时,脸上不由得露出鄙夷的神情。
“有些人呀,就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竟然天天来这送东西,真以为有那些廉价的东西就能嫁入豪门吗,真不要脸。”
“那就是一种廉价的自我感动,天天不是送汤,就是送衣服,也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前台以及公司员工的话,犹如一把把利刃射过来。
回忆曾经的事,乔笙娩只觉得自己太蠢了。
父母离开后,她如同一叶扁舟随风飘荡,漂泊无依,没有任何安全感。
自从嫁给许砚洲后,她一门心思的认为自己有家了,想要牢牢把握住能抓住的一切。
如今想来,太可笑了。
得不到的东西不能强求。
咚咚咚。
高跟鞋踩在地面的声音响起。
乔笙娩抬头。
身穿小香套装的陈袅脚踩高跟鞋走了过来。
她高高地抬起下巴,傲慢至极,轻蔑的看了乔笙娩一眼,坐在对面,同时挥了挥手,“给我们两个准备茶水。”
刚刚对乔笙娩爱理不理的前台,此时殷勤至极,还是10厘米高的高跟鞋,小跑着走进茶水间,再出来时,手里不仅拿着两杯咖啡,还有点心和水果。
“陈小姐,您看看还缺什么,随时叫我。”
“谢谢,你先去忙吧。”
陈袅挥了挥手,前台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
阳光懒懒散散的照射进来。
陈袅妩媚风情的撩了撩头发,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 “尝尝吧,这是正宗的手磨咖啡,还有五星级餐厅的点心以及水果……”
此时的陈袅,一副主人家的架势,像在招待客人。
乔笙娩皱眉,“你不用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还是那句话,你在意的和我在意的不一样,你出现在这对我没有任何意义,我要找许砚洲。请不要浪费我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