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燃吓了一跳,连忙拍打许砚洲的胳膊,“快放开,要出人命了。”
“是他们搞的鬼,是他们弄错了……”许砚洲猩红的眸子看向陆星燃,执着的想要一个答案。
许砚洲那张往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脸,此时,如同蒙上一层寒冰。
他所说的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眼底更是带着疯狂的怒意,与执拗。
眼见着医生开始翻白眼,陆星燃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定是他们查错了,赶快放开,让医生重新检测,这次他不敢骗你。”
“对,就是这样……”
许砚洲猛地松手,将医生丢在地上,“再重新测一次。”
咳咳……
被丢在地上的医生得到自由,张大嘴巴,疯狂的汲取着新鲜的空气。
他眼中含泪,眼底还带着几分未曾散去的恐惧。
什么情况?刚刚他差点见到太奶了。
反应过来,见许砚洲依旧是那副疯狂的样子,他连滚带爬的跑出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瞬间,许砚洲紧紧盯着那扇门,动也没动,眼里的猩红渐渐散去,片刻功夫,又恢复成了那副冷静的模样。
香烟点燃,他一口烟雾吐出冷笑,“他们都想骗我,门都没有。”
陆星燃看在眼里,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
什么情况?
这是被逼疯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小心翼翼开口,“你怎么确定乔笙娩就是陆乔乔?”
“你说呢?一模一样的红纸,还有老太太的股份以及王菲菲的态度,这些都是怀疑的点……”
冷静下来的许砚洲条理清晰,将所有的怀疑全部串联在一起。
乍一听的确很值得怀疑,也能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陆星燃也想到了可疑的地方,“那这完全不同的两张脸怎么解释?”
许砚洲愣了一下,“也没什么,当年我们两个结婚的时候,他身体微胖,现在瘦下来了而已。”
陆星燃笑了笑,小声嘀咕,“那孩子呢。”
嗡的一声。
想到阿泽,许砚洲浑身一颤。
对呀,还有孩子。
孩子的父亲是谁。
是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吗。
他眼神闪过一抹冷意,“当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儿,而孩子也是被迫有的,不过,我不会容不下一个孩子的。”
“对,就是这样,只要能回来,凭着我的本事,难道还养活不了一个孩子吗。”
陆星燃一脸黑线,震惊的张大嘴巴,迟迟没有发出声音。
完了,这人是疯了。
不过想来也是几年的思念,几年的寻找,如今终于有了消息,即便知道乔笙娩已经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也能大大方方的接受。
到底是大方,还是受了大刺激呢。
此时的陆星燃十分担心许砚洲的精神状态,趁着他不注意偷偷的溜了出来,找到了同在医院的老管家。
……
安静的走廊内。
老管家只觉得血压蹭蹭蹭的往上窜。
他不敢置信的问,“我家少爷疯了?”
陆星燃重重点头,“好像是,他认为乔笙娩就是陆乔乔,甚至已经开始想好怎么安置阿泽那个孩子了,老夫人身体不好,我也不敢说什么,你这边注意点吧。”
“说实话,你家少爷这几年过得挺不容易的,不说别的,就说公司吧,你们家那两个嫁出去的姑奶奶也没有安静过,不是回来找合作机会,就是搞事情,利用家族,为夫家谋利……”
想到许砚洲这些年过的苦日子。
作为兄弟的他都看在眼里,更加心疼。
说是内忧外患也不为过。
许砚洲不仅要每日为公司烦忧,还要管陈袅和陈家,他每时每刻都在忙,却没有任何人分忧,甚至连个解压的方式也没有。
老管家静静听着,心情复杂,“行,我知道了,我也做不了主,我想想该怎么办吧。”
……
Dna检测要几个小时才出结果。
天蒙蒙亮。
老夫人刚刚睡醒,老管家迫不及待的将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作孽呀,早知道这么在意,当年又想什么呢?这混蛋是把那丫头的心给伤透了,出了这么多事儿,我这老太太哪有脸去说什么。”
此时的老夫人完全是左右为难。
看到自家孙子痛苦成这个样子,他又怎么可能不心疼呢。
但心里更加清楚,就算是说出了真实身份,乔笙娩是绝对不会和那混小子继续在一起的,更何况,还有陈袅呢。
老夫人也是女人,知道当年事情闹成那个样子,与乔笙娩毫无关系,都是许砚洲的错,都是陈袅的搅和。
任何一个女人都无法接受自己的老公以另一个女人为主,会毫不留情的抛弃她。
“该怎么办呀,条件的丫头自从父母离开之后,承受着那么多经济压力,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才过上如今的日子,我不想打扰孩子平静的生活。”
说到最后,老夫人眼角含着泪。
老管家叹了口气,“我知道您的顾虑,但我真的担心少爷会因为压力太多,会……”彻底疯掉。
老夫人哼了一声,“不会的,我们家的子孙若脆弱成这个样子,就不配当许家人。”
对于这一点,他十分自信。
许砚洲这个孙子,可是他们老两口一手带大的,孩子从小性情坚毅,不会因为这个一点事情就被打倒的。
“再等等吧,只要这混小子看透了陈袅的真面目,和他们彻底割裂开,或者是报完恩后,他们俩或许还有可能。”
否则只要陈袅还在许砚洲身边,他们夫妻二人绝没有和好的可能。
想了想,老夫人再次开口,“盯着点,不管那混蛋做什么检查,咱们都要提前做准备,在那丫头没有想好之前,咱们就帮着收尾。”
管家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知道老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少夫人和小少爷,但一想到自家少爷一直被蒙骗,心里涌出几分不舍。
不过他终究没说什么,悄悄的走了出去。
天光大亮,阳光灿烂。
这次拿到结果的许砚洲浑身冰凉,心里像空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