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牌温润如玉,入手温热。
看着突然被塞到掌心的见面礼,阿泽小小的身体微微一颤。
自从知道许砚洲是他的亲生父亲后,就查了一下关于许砚洲的个人信息。
所以当老夫人进来时,他就认出了眼前人的身份,只不过看得出来,太姥姥不想让他和这个老夫人有任何接触,他也就低着头没说什么。
可现在……虽然得到了见面礼。
阿泽仰着脑袋,懵懂的眸子盯着老太太。
很明显,收不收是要听老太太的。
对上那双漆黑的眸子,老太太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收了又怎么样?这是孩子应得的。
阿泽身为豪门的孩子,应该从小便过着金尊玉贵的生活。
结果就因为许砚洲,在国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呢。
想明白这些,老太太理直气壮的将玉牌带到了阿泽脖子上,“带着吧,这是他欠咱们的。”
老夫人连连点头,“说的对,是我欠你们的。不过,这孩子戴着口罩不热吗?”
岁数大了,眼神也不好,老夫人想靠近一些,再仔细看看孩子的样子,老夫人却一把将阿泽的脸遮住。
“看什么看?这几天孩子过敏,脸上长了点东西,孩子也是有自尊心的。”
“原来是这样啊。”
老夫人被拦着,心里莫名空落落。
即便见过这孩子,但却从来没有见过真实长相。
而当距离靠近时,总觉得有种莫名的亲切感。
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寂静。
老太太不耐烦的开口,“行了,先出去吧,我不想和你说话。”
“知道了。”
老夫人神情落寞,驱动着轮椅离开。
阿泽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在眼前,眼神复杂。
……
下班时间。
乔笙娩来到老太太这里,确定了他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开始联系疗养院。
“姥姥,你看看这几个都是我挑选出来的,你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疗养院医疗设施完备,最主要的是生活环境极好,他们单人单间,每个人住的都是一套两居室,里面配备各种最先进的电器。
重要的是疗养院的房间是连着温泉的,平时洗澡就用温泉水泡着,对身体极好。
老太太看了一眼乔笙娩挑选的疗养院,有些心疼钱,“太贵了吧,我随便找个地方就好,或者回家也一样。”
乔笙娩回国又要养孩子,又要养老人的,压力太大了。
“不用说这些,我的赚钱能力,你要相信我,再说了,你还给了我公司股份呢,您就安心享福就好。”
乔笙娩将头靠在老太太的肩膀上,“妈妈离开这个世界时,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无论做什么都是应该的,不要拒绝我好吗?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恢复了自己的身份,或许咱们就可以搬到一起住了。”
听到这话,老太太眼神明亮,可随后又想到什么,眼神又黯淡下去。
乔笙娩看到这眼神变化,心里不是滋味。
没办法,只要许砚洲一天不结婚,一天没有孩子,他就绝不可能恢复身份,更不能曝光阿泽的身份。
所以这种藏头藏尾的日子,不知道还要过多久呢。
直至离开病房,无论是老太太还是阿泽,都没有提见到老夫人的事情。
回到家,阿泽更是迫不及待的跑回房间,将收到的见面礼藏进了枕头里。
对此,乔笙娩一无所知,回到家后,便一头扎进厨房。
医院这边。
晚饭时,老夫人正吃着东西呢,管家惊呼出声。
“您脖子上的玉牌呢?那可是您的嫁妆,怎么不见了,我立刻安排人去找。”
人家脚步匆匆就往外跑,老夫人连忙伸手将人叫了回来,“不是丢了,是送人了。”
管家愣了一下,“送人了?”
显然他觉得十分意外,毕竟那可是老夫人的嫁妆,就是当年两位小姐出嫁时,老夫人都没舍得把东西送出去。
而,正准备敲门的陈袅听到这句话,同时顿住了动作。
老夫人脖子上戴的玉牌他也是知道的,当初带着小宝第1次拜访时,小孩子对什么都好奇,便一把扯住了那个玉牌。
当时陈袅还以为凭着两家的关系,老夫人一定会将东西送给小宝呢,结果硬是扯了回去。
还以为这东西对老夫人很重要,不会送人的,结果现在送出去了。
陈袅脸色难看,将耳朵贴了上去。
倒要看看是送谁了。
……
病房内。
老夫人耳朵不好使,老管家也是如此,他们并不知道有人在偷听。
喝了喝牛奶,老夫人笑着道,“今天我去看王老太太了,当时老太太正在和小孙子在一起呢,不知道怎么回事,看那孩子就觉得有缘分,脑子一热就把东西送出去了。”
说实话,回来后脖子空落落的,老夫人心里也有些后悔。
但他的教养不允许将送出去的东西再收回来。
“不知怎么回事,看到孩子就觉得十分亲切,哎,造孽呀,当初两个人要是好好的,生下来的孩子也有这么大了,看看同人不同命,人家有孙子在病房陪着,而我呢……”
老夫人越说越气,饭也吃不进去了,“不吃了,我还是休息一会儿吧,找人看着门口,我不想见他。”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管家点了点头。
门外的陈袅见有人要出来,慌忙跑远。
到了楼梯口,陈袅身体抵在冰冷的墙上,想到老夫人说的话,心怦怦跳个不停。
那个孩子是谁?不会是阿泽吧。
自从知道阿泽是许砚洲的儿子,陈袅便开始胡思乱想,每次遇到事情总会往最坏的方向想。
10分钟后,陈袅来到了监控室,当看到那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小孩一蹦一跳的走进王老太太的病房时,一瞬间,犹如一盆冰水迎头浇下,透心凉。
竟然是阿泽。
他为何会见老夫人,是乔笙娩的算计吗?还是意外?
这世界上根本没那么多意外,肯定是算计。
陈袅气的胸口剧烈起伏,“好你个贱人,表面上答应我不会做什么,但背地里却动作不断,你给我等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