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突然闯进来的人,乔笙娩眉头一皱,“有事吗?”
“车子坏了,带我一程。顺路。”许砚洲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但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倒是令人无语。
乔笙娩强忍着翻白眼的冲动,“很抱歉,不顺路。”
“你都没问我去哪儿,怎么知道不顺路呢?”
“你也没问我要去哪儿啊。”
四目相对,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却带着异样的情绪。
许砚洲眼神平淡,并没有太多的情绪,但眼底深处却明显带着几分探究。
乔笙娩极力压下心中的烦躁,叹了口气,“所以你要去哪?”
不管怎么样,这也算是自己的金主金大腿。
是患者。
帮帮忙也没什么。
许砚洲薄唇勾起,说出了医院的地址,乔笙娩二话不说,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车子在马路上狂奔,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致,寂静的很。
红绿灯。
乔笙娩一脚刹车踩下,看着不远处,心情复杂。
突然男人沙哑的声音响起,“小宝的事情你知道了吗?不用愧疚,这件事情从头到尾与你和孩子无关。”
他像是想到什么,笑着问道,“说起来遇到过好几回,却从来没有见过你家孩子的长相呢。”
不知道对方是不是试探,乔笙娩心头猛的一惊。
想到小宝他们两个在一个幼儿园,她故作轻松的笑了笑,“那孩子古灵精怪,最喜欢的是戴各种面具。”
语气轻松至极,像是在谈论天气如何。
怎么听也听不出半点紧张。
许砚洲淡淡嗯了一声。
就没有下文了。
车内再次恢复寂静。
许砚洲本身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大多数时间除了忙工作,便会静静的发呆看书。
正因为如此,他的许多想法,别人根本就猜不透。
不过还好,很快车子在医院门口停下。
乔笙娩笑着开口,“正好来医院了,咱们做个身体检查怎么样?”
特事特办,许砚洲这样的总裁来医院是不需要排队的,想要做什么检查,立刻就能安排。
许砚洲目光沉沉,“再等等吧。”
说下一句话,他迈着长腿走进了医院。
看着那背影渐渐消失的眼前,乔笙娩狠狠松了口气,握着方向盘,一脚油门踩下。
而乔笙娩不知道的是,在她的车子开出一段距离后,许砚洲去而复返,站在医院门口,盯着那辆车子却迟迟没有动。
夜色正浓。
躺在床上的乔笙娩,脑子里面不停的想着关于小宝的事情。
小宝还太小了,若是经过特殊催眠,或许会影响大脑发育。
但许砚洲对于陈袅的信任太可怕了,就算是有人告诉他小宝的真实情况,恐怕他也不会相信的。
而随着时间流逝,小宝被催眠的时间越来越长,也会影响大脑发育。
好头疼。
睡不着,乔笙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脸色越发难看。
清晨,乔笙娩顶着大大的黑眼圈来到医院。
而当她路过花园时,听到孩子的笑声,不由得停住了脚步。
花园内百花齐放,姹紫嫣红。
而此时一个小孩,坐在轮椅上,看着周围的鲜花,时不时的摘下几朵花瓣,握在掌心。
小孩旁边的两个大人则是无微不至的将他照顾的好好的。
一家三口在一起,气氛十分温馨。
乔笙娩心头一紧,盯着看了两眼,正要收回视线,正在笑的女人突然转了过来。
四目相对。
陈袅温柔的走了过来,满脸幸福的样子,“原来是你啊,对不起啊,我妈妈做了一些错的事情,但我向你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
“我妈妈也是受了刺激,这些日子总是紧张兮兮的,在这正式向你道歉。”
陈袅拿出了谦卑的态度,甚至弯腰90度鞠躬。
乔笙娩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这件事情我们也有一点责任,但事情只允许有一次,如果下次的话,我不会任人欺负,而是会选择直接报警。”
如果家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话,就算是有人找事也并不会害怕,但现在不一样了,还有孩子呢。
阿泽是一个早慧的孩子,表面上十分聪慧,但实际上心思很重。
身为母亲,乔笙娩不想让孩子有一点点不顺心的事情。
陈袅点头表示理解,“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我也会看着我妈妈他们的。”
说着陈袅回头,对着小宝招招手,“快来看看,这是你幼儿园小朋友的妈妈。”
小宝所乘坐的轮椅是电动的,轻轻按动按钮,轮椅到了乔笙娩面前。
他那双亮晶晶的眸子看向乔笙娩的瞬间,稚嫩的面庞,笑容悄然散去,张开嘴,咬牙切齿,“你这个贱人,就是因为你我才受伤的,我要打死你。”
小小的人动作极快,挥舞着拳头向乔笙娩的肚子捶了过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乔笙娩猝不及防被打了一下,后退两步才拉开距离。
眼见着小宝还想动手,乔笙娩连连后退,脸色难看的看向陈袅,“小宝的情况还蛮复杂的呢,听说好多事情已经不记得了,但却记得我,真难得。”
乔笙娩说话时一副阴阳怪气的样子,也在提醒许砚洲这孩子的不对劲。
陈袅心头猛的一紧,“你胡说八道什么?或许是因为孩子受伤的时候压力太大了,所以才会记得的。”
“我也没说什么,你紧张什么呢?我只是好奇而已。”
乔笙娩点到为止,见许砚洲一点怀疑的样子也没有,心中叹息。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宝,此时的他依旧是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看到了杀父仇人。
“孩子现在在康复阶段,可以出来活动,但,最好还是卧床休息,有利于身体康复。”
点到为止,乔笙娩转身就走,走出一段距离后,还不忘回头看一眼。
此时的小宝已经被陈袅抱在怀里安慰,那愤怒的情绪渐渐退去。
许砚洲在一旁满脸担忧,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们两个。
哎。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
许砚洲难道就一点也没怀疑吗,还是说对陈袅完全信任,根本就不会存半点怀疑。
乔笙娩转身来到傅霖办公室,“能不能把那个催眠师找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