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只能够听到低声啜泣的声音。
一旁的陈袅,满脸心烦,“妈,你这是在怪我吗?”
低沉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不耐烦。
“我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做错了,有点心狠,害的小宝这个样子,可是你也不想想我这一切都是为了谁。”
“现在许砚洲明显被那个贱人给勾了心,要是再这样接触下去,用不了多久,或许他们两个就会再在一起。”
“到时候你觉得凭着咱们家的本事,还能够站稳脚跟吗。”
越说越气,陈袅声音不自觉拔高,“当然了,如果你觉得咱们家可以走下坡路,以后不需要许砚洲的支持,怎么样都行。”
陈母慌了,“我知道我不该怪你的,没事,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和你爸爸都会支持你的。”
话是这样说,可是当事情落在小宝身上时,眼泪不停的往下掉。
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为了家族传承,为了继续往上爬,只能够牺牲孩子了。
一夜无话。
一大清早,许多世界级专家入住医院。
他们对着小小的小宝开始检查,随着时间流逝,面色越发凝重。
许砚洲在一旁盯着,对着小宝那双懵懵懂懂的眸子,心里不是滋味。
“爸爸抱。”
面对着这么多陌生人,小宝有些害怕,对着许砚洲张开双手。
许砚洲叹了口气,即便有洁癖,但依旧将小宝抱在怀里,眼神温柔,“好了,不怕,有我在呢。”
“是,有爸爸在,我不害怕。”小宝整个人窝在许砚洲的怀里,脸上虽然有害怕,但是却格外勇敢。
一旁的陈袅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不愧是花大价钱请来的催眠师。
如今的小宝已经真的将许砚洲当做亲生父亲。
不仅如此,因为在小宝的记忆深处装了一个恶魔,小宝胆子很小,清醒的时候,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黏着许砚洲。
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
小孩子天真可爱,谁接触时间长了都会动恻隐之心,更何况许砚洲对他们家有愧疚之心,只要常常接触,他一定会对小宝越来越好。
久而久之,感情越来越深,许砚洲会为了小宝无限的退让,会不会成全小宝想要一家三口的愿望呢。
时间缓缓流逝。
小宝年龄小,刚刚受了伤,很快便蔫蔫的睡着了。
许砚洲则带着专家们走进了会议室。
“情况到底怎么样?这孩子受到惊吓,再加上父母离开时有了心理阴影,有没有治疗方案,我会极力配合。”
许砚洲说着烦躁的按按眉心,点燃香烟,那张鬼斧神刀般雕刻的面庞,在烟雾的笼罩下,更显得冰冷。
专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他们是世界各国最有名的专家。
可如今聚在一起,确实头疼的很。
“按照您的说法,孩子是因为受了巨大刺激,所以要好好养着,等健康一些后再进行治疗也不迟。”
“对对对,我也是这个想法,孩子太小了,思想还未完全成熟,这么点的孩子如果要去进行催眠等特殊方法治疗的话,会影响大脑,我们建议等孩子大一些再治疗也不晚。”
毕竟小宝身份特殊,他们可以用特殊办法治疗,但万一要是伤到大脑,后果他们承担不起。
大家转瞬间便达成共识,无论怎样的谨慎,在小宝面前也不为过。
许砚洲叹了口气,“好,那就先听你们的。”
“对了,这段时间一定要让孩子保持心情愉快,若是做噩梦,最好你在身边守着,这样能够增加孩子的安全感。”
“尤其是不能让孩子受到任何惊吓,多接触美好的事物,尤其是家庭温暖,对于一个孩子而言,父母的爱极为重要,会给他们增加无形中的放松。”
总而言这一句话,许砚洲要极力的配合孩子扮演一家三口。
温馨和睦的家庭,对孩子的治疗极为重要。
……
一个小时后。
乔笙娩忙了一会儿,好不容易闲下来赶到这边,当听到护士们的讨论时,完全愣住。
“你的意思是说孩子受了惊吓,有心理疾病?”
护士点头,“对呀,谁也没想到,这孩子胆也太小了,被踹了一脚,肋骨受伤,再加上脑震荡,一醒来竟然变成小傻子了。”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他压低声音,“我不知道这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但最好离远点,他们家人很凶的。”
护士在医院工作多年,对家属极为了解,一看就知道陈袅他们不好接触。
得知真实状况,乔笙娩点头,转身来到傅霖这边。
“有时间帮我查一下吧,我总觉得这件事有点怪怪的,虽然说小宝的确受到惊吓,可是胆子大的他会被吓成这样吗。”
更何况,因为自己得过心理疾病,对于相关研究也是有所了解的。
小孩子渴望父爱母爱,理所当然,可,怎么会把许砚洲认为父亲呢?而且也一副十分依赖的样子。
毕竟许砚洲向来是一张冰山脸,不要说是小宝了,就算是大人接触他,也会被他的气势所震慑住。
傅霖沉思片刻,通过自己的手段,打开了属于小宝的医疗诊断,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我也觉得不对劲,放心吧,交给我,有时间我会去查一下的,或许有人用了手段。”
“怎么回事?”
见乔笙娩迫不及待的样子,傅霖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有些时候你不知道,豪门家族里有孩子争宠这件事情并不少见,甚至有人利用孩子的心理问题为自己谋好处。”
想到什么,他压低声音,“有人看到陈袅将一个催眠师请了过来。”
只不过大晚上的只是看了一眼,并没有放在心上而已,但联系到小宝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是被家里人给害了。
乔笙娩瞠目结舌,张大嘴巴,一脸不敢置信,“你说的是真的?”
太疯狂了。
陈袅自私自利,手段狠辣,她是见识过的,但也没想到这人心狠成这个样子,竟然对血脉至亲动手。
“有什么好惊讶的,在这个圈子里并不是什么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