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病房。
为了防止许砚洲他们来看到孩子的样子,乔笙娩特意给阿泽戴上口罩。
美其名曰医院病毒多,防止传染其他病。
所以当许砚洲他们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戴着帽子和口罩的阿泽。
整张脸,只露出一明亮的眸子。
许砚洲踏步而入,眉头微微一皱,眼底明显带着疑惑。
陈袅和小宝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二人走进去后便开始了表演。
小宝已经被陈袅教训过了,知道该怎么做,走到床前,对着床上躺着的阿泽深深鞠了一躬。
小小的他袖子下的时候早已握成拳,“对不起,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
孩子还是太小了,根本不会隐藏情绪。
他嘴上说着道歉,但那紧抿的唇以及眼底的恨意,清晰可见。
乔笙娩看在眼里,红唇微微勾起。
不愧是陈袅养大的孩子,两人性情如出一辙。
同样的虚伪。
她看向阿泽,“宝贝,受伤的人是你,你打算怎么办?妈妈把主动权交到你手里。”
阿泽嘿嘿一笑,抱着乔笙娩的脸亲了一口,“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了。”
儿子的吻让乔笙娩笑得越发灿烂。
那张绝美的脸庞,没有了以往清冷的模样,满脸柔和。
在明亮灯光照射下,整个人闪闪发光,散发着迷人的气质。
许砚洲看似盯着小宝,余光却一直看着她,喉结不自觉滚动。
一旁的陈袅看在眼里,满脸嫉妒。
狐狸精。
儿子住院了,还想着勾引男人。
阿泽看了一圈,笑嘻嘻的看一下小宝,“小弟弟过来……”
他勾了勾手。
他到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进。
“你是来道歉的对吗?”阿泽问的直白。
小宝小脸紧绷,但却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错了,大哥哥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打你了,诚意满满,而且医药费我们全全包了,还有这么多礼物呢……”
说曹操曹操就到。
小宝刚说完,病房的门再次被打开。
许砚洲的助理带着几个保镖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礼物走了进来。
眼见这个病房里的东西越来越多,乔笙娩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家伙。
果然豪无人性。
有钱就是好,道歉的礼物都有这么多。
大致扫了一眼,最新款的游戏,衣服,鞋子应有尽有,还有许多电子产品。
粗略看了一眼,至少值6位数。
乔笙娩开口想拒绝,许砚洲声音响起。
“很抱歉,让孩子遭受无妄之灾,这时候是我们的诚意。”
话都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不收也不行。
乔笙娩和阿泽互相看了一眼,很明显把主动权交到儿子手里。
阿泽笑嘻嘻点头,“那就谢谢叔叔了。”
他笑的灿烂,眉眼弯弯。
他说葡萄绿般漆黑的眸子带着星星笑意,但仔细看,眼底却像小狐狸一样,满是狡黠的光。
目光灼灼的盯着阿泽的眼睛,许砚洲心中再次划过一抹异样。
有洁癖的他,对于这个孩子却一点洁癖也没有。
甚至听到叔叔这两个字,微微皱眉,并不满意。
阿泽却不管他满不满意,从床上跳下来,随手拿过最新款的游戏机,眼睛笑得越发灿烂。
在所有人以为这次道歉圆满完成时,他话音一转,“小弟弟,你的道歉我收到了,但并不接受。”
“什么?”
几道惊呼的声音同时响起。
很明显,他们完全没想到这是一个孩子口中所说的话。
见众人一脸懵,阿泽再次重复,“他有伤害我的权利,我也有不原谅的权利,不是吗?”
“他推了我,道歉是应该的,而原不原谅取决于我,而我……”
阿泽嘿嘿一笑,看着小宝的眼睛,一字一顿,“不原谅。”
三个字轻飘飘的,当然却格外的气人。
至少小宝快被气哭了。
他本来年龄就小,从小被家里娇惯,除了怕陈袅以外,天不怕地不怕。
虽然不明白心中的感受是怎么回事,但就觉得憋屈,没忍住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阿泽捂住耳朵,“赶快走吧,小孩子就是麻烦,哭哭啼啼的,男子汉大丈夫,说哭就哭,烦死了。”
他迈着小短腿爬上床,将头埋进了被子。
乔笙娩低着头,几次差点笑出来,“好了,道歉我们已经收到了,很晚了,我们要休息。”
“好好好,你们好样的。”
看到孩子哭的上气不接下气,陈袅抱着人就走。
许砚洲漆黑的眸子,面色冰冷。
他并未言语,而是深深看了床上的人一眼,转身走了。
病房门再次关上。
阿泽扯掉口罩,咧嘴一笑,“妈妈,我做的对吗。”
“当然了,你做的是最棒的。”
乔笙娩走过去,对着儿子的脸亲了一口,“记住无论发生任何事情,都有我在呢,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而刚刚儿子的做法很好。
别人有道歉的权利,而作为受害者也有不原谅的权利。
在这一点上,阿泽做的很棒。
“那就好!”
阿泽再次跳下床,将那些礼物分门别类放好,“妈妈咱们发财了,把这些东西卖掉能得不少钱呢。”
不管怎么样,那也是他生物学上的父亲,给一点抚养费怎么了?是他们应得的。
大不了等那男人老了没人养了,他去养老不就好了。
小孩子的他已经知道了赚钱不易。
“妈妈,我把这些东西卖到二手平台怎么样。”
“没问题……你的东西由你做主。”
阿泽很快忙起来,拿出手机拍照登录网站,所有的事情都是他自己完成的。
乔笙娩将这些看在眼里,却并没有阻止。
另一边。
小宝委屈的哭的停不下来,差点哭抽过去。
上车后,他直接扑到了许砚洲怀里撒娇,“爸爸不对,你不让我叫爸爸,那叫叔叔,你帮我报仇好不好?那个大哥哥在耍我。”
冷静下来后的他终于意识到被耍了。
他是小,但又不是傻。
当年打游戏,在游戏中可是学了不少知识。
比如说撒娇的人最好命。
他抱着许砚洲的脖子不撒手,“我好委屈,来道歉,我用了好多勇气呢,可是那位哥哥太小气了,不愿意原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