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游,这个妹夫,我打不过 > 第95章 可惜,主人太弱!
    黑风洞。

    路云峥在洞里翻了一遍,搜出个乾坤袋,往地上一倒,哗啦啦滚出一堆东西,两件半旧的法器,还有些杂七杂八的丹药。他拎着袋口,眼睛亮亮地看着路平安。

    “爹,这熊罴怪有不少好东西。”

    路平安接过来看了一眼,三丈方圆的空间,比最早他自己那个还大些。他把袋子扔回路云峥怀里。

    “你留着用吧。”

    路云峥把东西收回袋里,抬头看见他爹正攥着拳头,一拳一拳往自己身上捶。捶得不重,但节奏很稳,像在试什么东西。

    捶完胸口捶胳膊,捶完胳膊又捶大腿,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有些飘。

    “爹,你没事吧?”路云峥凑过去,小心翼翼地问。

    路平安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忽然开口。

    “儿子,你要不砍爹几下。”

    “……”路云峥往后退了一步。

    路平安把镇岳战刀都呼出来了,刀身暗金,横在两人之间。路云峥又退了一步,脸都白了。

    “爹,你真的魔怔了?真要砍儿子吗?”

    路平安脸黑了下来。他把刀插回背后,拍了一下儿子的后脑勺。

    “算了,不跟你练,你还太弱,估计看不到效果。”

    “爹……”路云峥揉着后脑勺,一脸委屈。

    “这附近应该还有别的妖王。”路平安往门外走,“你转一转看看。”

    “好吧。”路云峥跟在后头,小声嘟囔了一句。

    西行之路渐热。父子二人一路跋涉,穿山过岭,暮色四合时,终于望见前方炊烟袅袅。

    庄口几棵老槐树,枝繁叶茂,树下坐着几个乘凉的老人,摇着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庄里的狗远远叫了几声,就停住了叫声。

    父子二人满身尘土。路平安依旧是那副丰腴淡然的模样,衣袍上沾了些灰,也不拍。

    路云峥则攥着撼山刀,满脸倦意,眼皮都耷拉下来了。

    二人登门求宿。接待的是高父高太公,花白头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绸衫,站在门口上下打量着他们,这里是高老庄。

    路平安衣着朴素,身形丰腴,往那儿一站,像个寻常的商人,不似传闻中仙风道骨的高人。

    路云峥只是个半大少年,手里的刀虽看着不凡,却也瞧不出太过惊人的本事。

    高太公心里便没了攀附之意,只当是寻常赶路的旅人,语气里那股热乎劲儿就淡了几分。

    “二位旅人,深夜至此,可是要借宿?”

    他语气平淡,虽无怠慢,却也无热情。“家中尚有几间空房,只是近来家中不太平,二位住一晚便走,莫要多问。”

    路平安何等通透,一眼便看出高太公的心思。他淡淡颔首。

    “叨扰太公,我们父子二人住一晚便走,绝不添麻烦。”

    说罢,取出少许银两递上。高太公接过银两,顺手塞进袖子里,便吩咐下人引二人去西厢房歇息。自始至终,都未提及家中被妖怪纠缠之事,更未开口请求帮忙。

    进了厢房,路云峥把撼山刀靠在墙角,便忍不住凑过来。

    “爹,我看高太公神色不对,家里肯定有事儿,是不是有妖怪啊?”

    路平安寻了个阴凉处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茶水有些陈了,他也不在意,喝了一口。

    “管他有什么事,咱们只是借宿,安安稳稳住一晚,明日便走,图个清闲。”

    他懒得插手。一来与己无关,二来也想看看儿子是否能沉得住气。

    可路云峥哪能耐得住清闲。夜里趁路平安闭目养神,悄悄溜出厢房。他猫着腰,贴着墙根走,躲过两个巡夜的家丁,拉住一个落单的,软磨硬泡之下,终于打听出了实情。

    高太公的三女儿高翠兰,被一个长嘴大耳的妖怪强占。那妖怪力大无穷,庄中之人无人能敌,高太公四处求医求仙,却始终无果。

    “真的有妖怪!”路云峥眼睛一亮,攥着撼山刀,当即就朝着后院跑去。

    他自打斩了双叉岭三妖,便有些心高气傲。小白龙打了两天两夜不分胜负,熊罴怪虽然没打过,但那是力气不够。如今听见有妖怪,哪里按捺得住,只想再显身手。

    后院柴房之外,妖气浓郁,像一团化不开的墨。一个肥头大耳、身披黑衫的壮汉正坐在门槛上,大口啃着棒骨。

    他察觉到动静,抬眼望去,见是个半大少年,眼中满是不屑。

    “哪里来的毛头小子,也敢闯你猪爷爷的地盘?”

    “你就是强占高小姐的妖怪?”

    “是爷爷我。” 猪刚鬣把骨头往地上一扔,抹了把嘴。

    “妖怪,我们换个地方打,这里不方便。”

    说完路云峥提刀往外走。

    “好。”猪刚鬣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跟着翻出了院墙。

    庄外空地。月光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路云峥怒喝一声,眼底燃起斗志,脚下灵力骤然爆发。身形如离弦之箭般冲上前,双手紧握撼山刀,刀身迸发刺眼的黑紫灵光。黑紫刀气裹挟着凌厉劲风,直劈猪刚鬣面门。

    他故意藏了三成力,想先试探这妖怪的底细。

    猪刚鬣嗤笑一声,随手将啃剩的棒骨扔在地上,嘴上嘟囔着“不知死活”,左手顺势一抬。九齿钉耙凭空现身,耙齿寒光闪烁,月光照在上头,冷森森的。

    “铛。”

    一声巨响,火星四溅。钉耙精准格挡住撼山刀。

    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路云峥只觉一股巨力顺着刀身传来,手臂发麻,虎口微微开裂。

    他连连后退五六步,脚下的青石板都被踩出浅浅的脚印,才勉强稳住身形。

    他心中一惊。糟了,这妖怪的力气,比自己还大。

    当即收起轻视之心,将灵力尽数灌注于撼山刀上。刀身的黑紫灵光暴涨,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猪刚鬣身形一晃,借着碰撞的力道欺身而上。九齿钉耙舞得虎虎生风,耙齿扫过空气,发出“呼呼”的破空声。招招狠辣,直逼路云峥周身要害。

    他起初只当这少年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只用了五成力。可几个回合下来,见路云峥身形灵活,刀术刁钻,黑紫刀气竟能在他身上留下浅浅划痕,顿时来了兴致,力道渐增。

    路云峥强压下手臂的酸麻,攥紧撼山刀,借着身形灵巧的优势,辗转腾挪。

    侧身避开钉耙的横扫,耙齿擦着衣襟过去,带起一阵风,纵身跃起,避开钉耙的猛砸,刀尖在地上一撑,翻身落在三丈开外,趁隙挥刀反击,手腕翻转,撼山刀贴着钉耙的耙齿滑过,黑紫刀气直削猪刚鬣的手腕。

    猪刚鬣仓促收招,钉耙往回一撤。路云峥趁他身形不稳,猛地旋身,踢腿狠狠的向他的后腰踢去。

    “嘭”的一声闷响,猪刚鬣吃了个暗亏,闷哼一声,往前踉跄了一步。

    “好你个小兔崽子,从哪里来戏弄猪爷爷?”

    他恼羞成怒,不再留手。九齿钉耙带着千钧之力,狠狠砸向地面。地面瞬间裂开一道沟壑,碎石飞溅。

    缠斗百来个回合后,路云峥渐渐体力不支。呼吸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淌。招式也渐渐凌乱,刀法不如先前利落。

    猪刚鬣抓住破绽,猛地欺身。九齿钉耙高高举起,带着凌厉劲风,看似要直劈路云峥头颅。

    路云峥急忙挥刀格挡,却不料猪八戒虚晃一招,钉耙在半空一偏,大脚已经踢上了路云峥的胸口。

    “嘭!”

    路云峥闷哼一声,踉跄着摔倒在地。肚子上火辣辣的疼,像被烧红的铁块烙了一下。撼山刀脱手飞出,在空中翻了几圈,“铛”的一声落在地上。

    “小子,有点本事,竟能让你猪爷爷动真格的!” 猪刚鬣叉着腰,咧嘴狞笑,肚皮随着笑声微微晃动。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

    “当年我在天庭做天蓬元帅,打遍天河无敌手。你这点微末本事,能在我手下走百来个回合,也算很不错了!可惜今天碰上我了,你的路到头了。”

    他抬脚就要上前,却忽然顿住。

    撼山刀“嗡”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飞回路云峥手中。

    猪刚鬣看了护主的撼山刀一眼,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嗤笑。

    “刀是柄通灵的好刀,可惜,主人太弱!”

    路云峥咬着牙,攥紧拳头,借着撼山刀的灵光掩护,挣扎着爬起来。他踉跄着握住刀柄,满脸狼狈。却依旧死死瞪着猪刚鬣,眼底满是不甘与倔强。

    “我还没输!再来!”

    他嘶吼一声,便想再次冲上前。

    猪刚鬣见状,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得了得了,再打下去你就要废了。猪爷爷懒得跟你玩了!赶紧滚,别再来烦我!”

    路云峥死死攥着撼山刀,不甘心地瞪了猪八戒许久。他胸口起伏,喘着粗气,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终究清楚自己与对方差距悬殊,再打下去只会更狼狈。

    他狠狠跺了跺脚,撂下一句。

    “下次我定要打赢你!”

    转身便跑,背影里满是倔强与不甘。

    回到厢房,路平安正坐在灯下喝茶。茶已经凉透了,他也不续。

    “碰壁了?”

    路云峥撅着嘴,委屈地低下头。他不敢看父亲,盯着自己的鞋尖。

    “那妖怪太厉害,我打不过……他长着大耳朵、长嘴巴,力气大得很,还有一把九齿的耙子。”

    路平安失笑,递给他一杯凉茶。

    “早告诉你莫要多管闲事。这世间妖怪,并非个个都是你能对付的。吃点亏也好,下次便不会这般鲁莽了。”

    他不便插手,只当是给儿子一个教训罢了。不过这猪刚鬣实力真不一般,他看得出来,也是太乙金仙层次。

    上次儿子跟受伤的小白龙能打个平手,对这猪八戒完全不是对手。

    “爹,这个妖怪你就不管了吗?”路云峥接过茶,喝了一口,又抬起头。

    “妖怪跟你说过他的身份了吧。”

    “嗯,说什么是天蓬元帅。”

    “这妖怪还有这种出身。”

    “有点不甘心。”

    路平安把茶杯放下,看着儿子。

    “现在打不过,不代表以后也打不过。”他站起来,拍了拍衣袍,“这账先记着。”

    “好,我先记着。”路云峥攥紧拳头。

    猪刚鬣也回到了后院。

    他坐在门槛上,摸了摸后脖颈,手心里全是汗。月光照下来,他脸色有些发白。

    “乖乖,吓死我了。”

    他刚才本想下死手。钉耙都要举起来了,忽然感觉脖颈处忽然一阵发凉。那凉意像一根针,从后颈扎进去,顺着脊背往下走,一直凉到尾椎骨。

    他顺着那方向感到了浓烈成线的杀机。那杀机藏得深,若不是他起了杀心,根本察觉不到。

    有高手在。

    还得低调啊。自己得意忘形了。

    他搓了搓手,又搓了搓脖子,那凉意还没散干净。抬头望了一眼东边。

    话说东土大唐来的和尚怎么还不来。

    俺老猪都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