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西游,这个妹夫,我打不过 > 第76章 咱们长安的家
    秦叔宝手中的金锏猛地一顿。他脸色骤然一变,眉头紧紧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如此浓烈的杀伐之气!”

    他征战一生,见过的悍将、妖邪不计其数。却从未感受过这般令人心悸的气息。那气息里的狠厉与锋芒,仿佛能瞬间撕碎一切,让人心头发颤,后背发凉。

    一旁的尉迟敬德也脸色凝重。他握着铁鞭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微微泛白。目光望向长安城西的方向,语气中带着几分惊慌与警惕。

    “好强的气息!来源就在城西方向,这般动静,绝非小事!”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不安。

    “快,派人立刻前往城西探查!”秦叔宝当机立断,沉声吩咐身旁的侍卫。

    “务必查清这气息的来源。是妖邪作乱,还是高人在此出手,万万不可大意!”

    尉迟敬德也补充道。

    “再多带些人手。若遇到凶险,切勿轻举妄动,立刻回报!另外,加强皇宫戒备!”

    清剿完庄园内的妖邪与怨魂后,路平安抱着路云峥在院内缓缓踱步,这才真正看清这座庄园的全貌。

    比他初见时想象的更为阔大。

    青砖铺就的庭院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头。

    分前后五进院落,正厅、厢房、柴房、厨屋一应俱全,少说也有三四十间屋子。只是常年闲置,早已破败不堪。

    前院的青砖地面布满裂痕,最宽的裂缝能伸进一根手指,杂草从缝隙中疯狂生长,有的已经没过脚踝。

    路云峥从父亲怀里探出脑袋,小手指着破败的厢房,奶声奶气地说。

    “爹爹,这里好破呀,窗户都没有了。”

    那厢房的窗棂上,窗纸早烂光了,只剩下几个黑洞洞的窟窿。

    路平安低头看着儿子,笑了笑。

    “峥儿,爹爹会找人把这里修好,过几天,就焕然一新了。”

    次日一早,路平安安顿好路云峥,独自前往长安城西的市井。

    他穿着一身寻常青衫,混在人群中,不显山不露水。走走停停,看了几家工匠铺子,最后挑了几个常年做修缮活计的老师傅。

    他出手爽快,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预付了一半工钱。只叮嘱工匠们尽快完工,不必过分讲究排场,结实耐用、能遮风挡雨就行。

    又特意嘱咐,不可对外张扬修缮庄园之事。

    工匠们皆是朴实的凡人,见路平安出价公道,又无过多要求,便爽快应下。为首的老师傅拍着胸脯保证。

    “客官放心,咱们几个嘴严实得很,保证半个月内给您拾掇得妥妥当当!”

    次日一早,他们就带着工具、木材、砖瓦等物料,来到庄园开工。

    刚开始看着是鬼屋都不愿进来,后来发现不是那样,就不在排斥了。

    修缮的日子里,路平安每日守在庄园里,一边照看路云峥,一边留意工匠们的进度。偶尔也搭把手,帮着搬运物料、清理杂物。

    路云峥多了几分乐趣。

    他常常坐在庭院的石阶上,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工匠们钉木板、砌砖墙、糊窗纸。有时候看得入神,小嘴微微张着,连路平安叫他都没听见。

    看到木匠用刨子刨出一卷卷薄薄的木花,他就凑过去捡起来玩,看到泥瓦匠和泥巴,他也想伸手去摸,被路平安一把拽回来。

    半个月后,修缮工作渐渐收尾。

    后院的坍塌围墙被重新砌好,青砖勾缝,整整齐齐。荒草被清理干净,露出底下平整的土地。废弃的水井也被封好,井口盖上厚重的石板。

    正厅的屋顶换了新瓦,青灰色的瓦片一层层铺开,厢房的窗户重新安上,厨屋的灶台也重新垒过。

    工匠们完工离去后,路平安牵着路云峥,再次走遍整个庄园。

    阳光正好,照在修缮一新的院落里。

    “爹爹,这里变好看啦!”

    路云峥松开父亲的手,在庭院里欢快地奔跑。他跑到东边看看,又跑到西边摸摸,小脸上满是欢喜。

    “这就是我们的家了吗?”

    路平安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笑意。

    “嗯,咱们长安的家。”

    日子一天天过去。

    路平安盘算着日常吃食。每天进出长安城打猎,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后院两个院子,一个养兔子,一个养鸡。兔子和鸡都好养活,也不挑食,每天撒把粮食就行。

    还有收妖兽肉也得有个借口,总不能凭空变出来。干脆重操旧业,开个酒楼。

    长安城外三百里,有座无名山谷。

    此地林木葱郁,杂草丛生,远离市井喧嚣。

    山谷深处藏着的飞禽走兽,倒是比别处多了不少。

    路平安此来,是想打些猎物。

    儿子正在长身体,小胳膊小腿一天比一天有劲。光靠家里养的那点妖兽肉,总归差了点意思。他想弄些好一点的妖兽肉,给路云峥补补身子。

    这孩子天赋异禀,五岁就有两千斤之力,就应该好好滋养,把根基打好。

    他依旧收敛着周身气息,脚步轻盈,如寻常猎户般在林间缓缓穿行。

    一袭青衫,腰间挎着短刃,肩上背着个粗布褡裢,看着倒真有几分像进山打猎的汉子。

    行至林间深处,忽闻一阵低沉的呜咽声。

    那声音里透着痛苦,还有绝望。夹杂着蟒类爬行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那“沙沙”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缠斗。

    路平安心中一动。

    他放轻脚步,悄然拨开茂密的灌木丛,循声望去。

    不远处有一片空地。

    空地上,一条巨蟒正死死缠住一头成年雄鹿。

    那蟒足有五丈多长,蟒身粗壮如水桶,鳞片呈暗黑色,泛着冰冷的光泽。

    巨大的蛇口微微张开,吐着分叉的信子,那信子红得发黑,一吞一吐。身子一圈圈收紧,死死勒住雄鹿的脖颈和躯干,越勒越紧。

    雄鹿四肢蹬踏,拼命挣扎,蹄子在地上刨出深深的沟。却挣不开那钢铁般的束缚。它发出痛苦的呜咽,气息渐渐微弱,眼看就要气绝。那双眼睛里,满是绝望。

    而在旁边,另一头雌鹿焦躁不安地围着巨蟒打转。

    它脑袋一次次用力撞向蟒身,鹿角撞击在鳞片上,发出“砰砰”的闷响,却如同以卵击石。

    不仅没能撼动巨蟒分毫,反而被蟒尾扫中,踉跄着后退几步,摔倒在地。尘土溅起,落在它身上。

    但它立刻又爬起来。

    眼中满是焦急,不肯离去。它在原地转着圈,蹄子刨着地,发出哀哀的叫声。

    路平安目光一凝。

    那巨蟒身形粗壮,显然已在此地潜藏多年。虽不算太高阶妖物,却也比寻常野兽凶猛数倍。以这两头鹿的本事,根本不是对手。

    弱肉强食,他本不想多管闲事。

    可他看着那头雌鹿眼中的焦急与执着,心中微微一动。

    那眼神,他见过。

    当年小花生崽子的时候,也有过那样的眼神。

    同为护佑至亲。

    他懂这份执念。

    不等巨蟒彻底勒死雄鹿,路平安动了。

    他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周身刻意收敛的气息微微泄露,那一瞬间,林间的飞鸟惊起一片,扑棱棱遮了半边天。

    镇岳战刀在晨光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寒光。

    精准地砍向巨蟒的七寸之处。

    “噗嗤!”

    刀锋入肉。

    那声音闷闷的,像砍进烂泥里。刀身没入,黑色的妖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巨蟒头身分离。

    那颗硕大的脑袋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已脱离躯体。蛇口还张着,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随即戛然而止。

    缠在雄鹿身上的蟒身瞬间松开。

    庞大的身躯在地上剧烈翻滚起来,溅起漫天尘土与落叶。

    蟒尾横扫,扫断了好几棵碗口粗的树,咔嚓咔嚓响。那尾巴甩到哪,哪就一片狼藉。

    好一会儿,才渐渐不动了。

    危机解除。

    那头摔倒的雌鹿立刻快步跑到雄鹿身边。它用脑袋轻轻蹭着雄鹿的脖颈,发出温柔的呜咽声。

    眼中的焦急渐渐褪去。

    雄鹿缓过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它转过头,看向路平安。

    眼底没有丝毫恐惧。那双眼睛大大的,黑亮亮的。

    “多谢恩人救命。”

    路平安正要收拾蟒蛇肉,听到声音停住了动作。

    他盯着那两头鹿,眉头微微一挑。

    “哎,这是开了灵智了?你们怎么会说话?”

    两头鹿对视一眼。

    那雄鹿开口,声音低沉浑厚,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

    “恩人,我们兄妹修行八百余年,马上要化形了。不想今日碰上这头巨蟒,差点就交代在这里了。”

    雌鹿也点点头,声音轻柔许多。

    “多谢恩人救命之恩。若不是英雄出手,我们兄妹今日便要葬身蛇腹了。”

    路平安看了看它们,又看了看地上那条巨蟒。蟒身还在微微抽搐,黑色的血流了一地。

    “好了。”他摆摆手,“现在没事了,你们可以走了。此地不宜久留,日后莫要再靠近这等凶物。”

    他说完,便蹲下身,开始处理那条巨蟒。

    扒皮,抽筋,取胆,挖内丹。动作熟练,一气呵成。

    那内丹约莫四五百年火候。

    等他处理完,回头一看。

    那两头鹿还站在原地,没走。

    “你们怎么还没走?”

    雄鹿和雌鹿对视一眼。

    雄鹿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开口。

    “恩人,我们可以帮你抬东西。我看这蟒蛇肉很多,你一个人也带不走。”

    路平安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蟒皮,蟒筋,蟒肉,堆成一座小山。在他们看来一个人确实很难。

    他看着这两头鹿,心里忽然有了计较。

    家里养鸡养兔,都需要有人照看。妖兽,普通人看不了。

    这两头,修行八百余年,马上化形。灵智已开,懂人言,知进退。收了当仆役,倒是不错的人选。

    他打量着它们。

    两头鹿也在等他的回话。那眼神里,有期待,有忐忑,还有那么一点小心翼翼。

    “你们想报答?”路平安问。

    两头鹿齐齐点头。那脑袋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那就跟着我吧。”路平安说,“百年为期。不过不是这个形态,我看你们快化形了,我帮你们一把。”

    他从腰间解下乾坤袋,手一翻,炼丹炉凭空出现,落在地上。

    那炉古朴厚重,三足两耳,炉身刻满纹路。

    他把刚挖出来的蛇内丹投入炉中,又添了几味药材,掐诀引火。

    炉火熊熊。

    那火焰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温度节节攀升。

    丹香四溢。

    那香味清冽甘甜,闻一口,浑身都透着舒坦。

    他抬手一招,炉盖掀开,两颗硕大的兽元丹飞射而出,悬在半空,滴溜溜转着。

    那丹药比寻常的大了不止一圈,通体莹润,泛着淡淡的金光。

    路平安一挥手。

    两颗兽元丹飞到两头鹿面前。

    “这……”雄鹿愣住,眼睛瞪得溜圆。

    “吃完,快点化形吧。”路平安说。

    两头鹿对视一眼。

    没有犹豫,一口吞下。

    丹药入腹。

    下一刻,它们周身气势暴涨。本就快化形的道行,在这丹药的催动下,瞬间冲破最后那道门槛。

    天空忽然暗下来。

    乌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在山谷上空汇聚。那云层翻涌,像黑色的浪涛。隐隐有雷光闪动,在云层深处游走。

    化形雷劫。

    路平安退后几步,负手而立。

    两头鹿站在空地中央,仰头望天。

    它们周身灵光流转,身形在光芒中渐渐变化。

    第一道雷落下。

    “轰!”

    白光刺眼。

    第二道雷落下。

    第三道雷。

    第四道雷。

    ……

    九道雷劫,有惊无险。

    最后一道雷落下时,雌鹿终于撑不住,前腿一软,跪了下去。但她立刻又站起来,浑身焦黑,却站得笔直。

    雷光散去,乌云消散。

    阳光重新洒下来,落在空地上。

    两头鹿已经不见。

    原地站着一男一女。

    男的身形魁梧,虎背熊腰,浓眉大眼,肌肤呈古铜色。

    女的身姿窈窕,眉眼柔和,一头长发披散在肩,乌黑油亮,一直垂到腰际。

    男的摸摸胳膊,捏捏腿,又拍拍胸脯。女的摸摸脸,摸摸头发,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脸微微一红。

    他们走到路平安面前,扑通跪倒。

    那膝盖砸在地上,闷响两声。

    “老爷!”

    路平安点点头。

    “你们有名字吗?”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

    “启禀老爷,我们没有名字。”那男子说,声音憨厚,“我们兄妹二人,一直以哥哥妹妹相称。我叫她妹子,她叫我哥哥。”

    路平安想了想。

    “你们本体是鹿,就姓路吧。跟我也有缘。”他说,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哥哥叫路有,妹妹叫路沅。如何?”

    两人眼睛一亮,那亮光比太阳还亮。他们连连磕头,额头砸在地上,咚咚响。

    “谢谢老爷赐名!”

    “路有!”

    “路沅!”

    他们念着自己的新名字,脸上满是欢喜。那欢喜从眼底漾开,漾到嘴角,漾到眉梢。

    “起来吧。”路平安从乾坤袋里取出两件衣服,递过去。“穿上。”

    路有和路沅接过衣服,笨拙地往身上套。

    他们刚化形,还不太习惯这具人身的动作。

    折腾了好一会儿才穿好。

    路平安在一旁看着,嘴角微微勾起。

    等他们穿好,他又教了他们隐匿妖气的方法。又教了几个简单的基础法术,引火术,凝水术,御风术。两人悟性不错,学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