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05章 你把她教的很好
    沈母拉着周桂兰的手坐在宴会厅侧边的沙发上,两个人挨得很近,近到膝盖碰着膝盖。

    茶几上摆着两杯茶,还有一碟桂花糕。

    沈母把那碟桂花糕往周桂兰那边推了推,声音压得很低,“桂兰姐,你尝尝这个,酒店的师傅做的,甜度刚好。”

    周桂兰拿了一块,咬了一小口,点了点头。

    沈母自己也拿了一块,没有吃,在手里捏着,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另一头——姑婆正坐在那里,暗紫色旗袍,翡翠胸针,腰背挺得笔直。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把手里那块桂花糕也放下了。

    周桂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母转过头,眼眶微红但弯着嘴角,“桂兰姐,我没事。今天是大好日子,我不想因为她影响心情。”

    她转回头握住周桂兰的手。

    周桂兰的手粗糙,指节微微变形;她的手细腻柔软。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像两棵不同品种的树在泥土下面根系交缠在一起。

    “桂兰姐,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这辈子最遗憾的事,就是没有亲手把知意养大。”

    沈母的声音有点哑。周桂兰握紧了她的手。

    “你把她养得很好,知意懂事、孝顺、有出息,是你教得好。”

    沈母摇了摇头,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又擦了一下。

    “所以我现在特别感激你,也特别想补偿她。”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嘴角重新弯起来,

    “好在现在来得及,她还有大半辈子的日子,我会好好对她。”

    知意挽着顾承屿的手臂跟在沈父身后,一桌一桌地跟亲戚打招呼。

    沈父在前面介绍,“这是我家老二,知意。这是知意的未婚夫,顾承屿。”

    知意喊着人,顾承屿跟在旁边,微微点头,喊“叔叔好”“阿姨好”“舅公好”“姨婆好”。

    沈彦洲跟在后面时不时插一句嘴,“这是三叔公,上次二姐回来的时候见过的”,或者“这是表舅妈,她家儿子今年考上大学了”。

    亲戚们的反应各不相同,有人拉着手上下打量,眼眶红红地说“找回来就好”;

    有人热情招呼,嘱咐着“以后常回来看看”;

    有人目光在顾承屿身上转了好几圈,低声问沈彦洲“你姐夫做什么的”,

    沈彦洲说“做生意的”,那人还想再问,沈知许从旁边走过来把人拉走了。

    走到最后一桌,一个穿粉色连衣裙的年轻女人端着酒杯站起来,脸上的妆容精致,

    笑容恰到好处——嘴角的弧度、眼睛的弯度,每一个细节都像对着镜子练过很多遍。

    她的目光在沈知意脸上停了一下便滑过去了,像风吹过水面,涟漪还没有荡开就已经消失,然后落在顾承屿身上。

    沈父介绍道:“知意,这是你表妹,雅婷,三舅公家的孙女。”

    知意喊了一声“表妹”。

    雅婷的目光没有从顾承屿身上移开,举着酒杯的手微微向前倾了倾。

    “姐夫,我敬你一杯。”声音软得像刚出炉的糯米糍,甜丝丝的,黏糊糊的。

    顾承屿手里端着那盘小蛋糕——是刚才看见知意晚饭没怎么吃,趁沈父跟人寒暄时去餐台拿的。

    蛋糕不大,芝士的,表面撒了一层糖霜。

    他看了雅婷一眼,只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不到一秒,但雅婷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眼神不重,没有愤怒,没有厌恶,只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好奇,没有兴趣,没有回应。

    像一扇门在她面前关上了,不是摔上的,是慢慢地、无声地、一点一点地合拢。

    雅婷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人按了暂停键。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都没出来。

    旁边有人轻轻拉了拉她的裙摆。

    她坐下了,把那杯酒放在桌上,没有喝。

    知意站在旁边看见了一切。

    她没有说什么,伸手从顾承屿手里接过那盘小蛋糕,用叉子叉了一小块放进嘴里,芝士味的,不甜不腻。

    “好吃。”

    她说。

    顾承屿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沈母拉着周桂兰走过来。

    “知意,饿了吧?来,坐下吃点东西。”知意应了一声,被沈母拉到沙发上坐下。

    顾承屿站在旁边,沈母招呼他,“承屿也坐,站着干嘛。”

    他依言坐下。

    知许和沈彦洲不知什么时候也过来了,沈彦洲手里端着一盘水果,沈知许端着一杯咖啡。

    沈彦洲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沈母旁边坐下。

    沈知许靠在沙发扶手上,翘着腿,端着咖啡,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宴会厅另一头。

    姑婆坐在原地,暗紫色旗袍,翡翠胸针,腰背依然挺得笔直。

    她旁边几个年纪相仿的太太在说着什么。

    那几个太太时不时看一眼沈母这边,又看一眼顾承屿。

    沈知许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收回目光喝了一口咖啡。

    姑婆坐在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端着茶杯,面前的茶已经凉了,她没有让人换。

    她的目光穿过宴会厅,落在那群人身上。

    沈母拉着周桂兰的手,沈知意坐在旁边吃蛋糕,顾承屿给她递纸巾。

    沈彦洲在跟沈父说什么,沈知许靠在沙发扶手上喝咖啡。那群人里有沈家的人、顾家的人、知意的养父母。

    那些人说着、笑着,他们之间有一种自然的、松弛的、不需要刻意维持的氛围。

    那些人是“一家人”。

    而她坐在这里,穿着一万八的旗袍,别着上好的翡翠胸针,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茶凉了,没有人给她换,她也不开口。

    旁边那几个太太终于忍不住了,压低了声音问,“姑婆,您说沈家二小姐找的这个未婚夫,到底是什么来头?”

    姑婆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到茶托发出清脆的一声响,声音不大,但几个太太都安静了。

    “红旗国礼车,你们见过几辆?”

    几个太太对视一眼,没有人说话。

    “那辆车不是有钱就能买的。能用那辆车的人,不只是有钱。”

    她没有再说下去,端起凉透的茶喝了一口。那杯茶又凉又涩。

    她咽了下去,没有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