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203章 今晚热闹的很
    沈父沈母走了没一会儿,顾承屿便从衣帽间出来了。

    他穿了一套黑色的中山装,立领,收腰,线条利落得像一笔勾勒而成的书法。

    领口和袖口用暗纹绣着几竿竹子,针脚细密得几乎看不出痕迹,只在灯光流转时才隐约浮出竹叶的形状。

    他站在镜子前整了整领口,转身,沈知意站在衣帽间门口,正看着他。

    她的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的肩,从肩移到腰,从腰移到脚,又移回他的脸。

    “看够了?”他嘴角弯了一下,走过来,伸手握住门把手把衣帽间的门拉开,

    轻轻推着她转了半个圈,让她面对衣帽间尽头那面巨大的穿衣镜。

    镜子里映出两个人,他穿着黑色中山装站在她身后,她穿着红色新中式旗袍站在他身前。

    修身的剪裁沿着她的腰线一路向下,在胯骨处缓缓展开,裙摆及膝,露出一截纤细的小腿。

    大红色衬得她的皮肤白得近乎透明。

    领口是改良的如意云头设计,锁骨下方那枚白玉盘扣精致小巧,袖口也用暗红的丝线绣着缠枝莲纹。

    她把头发盘了起来,露出一截光洁的后颈和耳廓。

    顾承屿从旁边的首饰盒里取出那支金钗——黄金打造,钗头是一朵半开的牡丹,花瓣薄如蝉翼,颤巍巍的,每片花瓣的弧度都不同,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小心翼翼地将金钗插入她的发髻,手指碰到她的耳廓,她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他又拿起那条项圈,黄金的,镶嵌着一块鸽血红宝石,周围环绕着一圈细密的碎钻。

    他替她戴好,手指在她后颈停留了片刻。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胸前那块红宝石,在灯光下像一汪凝固的血。

    顾承屿从鞋盒里取出那双水晶高跟鞋。

    银色的,鞋面上镶满了细碎的钻石,从鞋尖一直延伸到鞋跟,在灯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

    沈知意穿上,脚趾在水晶鞋面下若隐若现,她抬起头从镜子里看着自己,又看着身后的他。

    “太隆重了。”他弯下腰,嘴唇贴着她耳廓。

    “配得上你。”

    沈家大宅今晚灯火通明。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全开了,照得整个大厅亮如白昼。

    长桌上铺着红色丝绒台布,摆着顾家从京市送来的聘礼——金器、珠宝、名表,琳琅满目。

    十二对龙凤金镯整齐地排列在锦盒里,灯光下金光灿灿,晃得人眼睛发花。

    亲戚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着。

    “沈家二小姐不是小时候丢了吗?找回来了?”

    “听说是找回来了,在京市工作,找了个京市的男朋友。”

    “什么男朋友,今天来下聘的。”

    门口忽然有了动静。

    沈父、沈母、沈知许、沈彦洲一起往外走,步履匆忙,像去迎接什么重要的人物。

    沈母走在最前面,手攥着沈父的袖口,一路穿过大厅,穿过院子,走到大门口。

    沈彦洲跟在后面,手里攥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

    沈知许站在沈母旁边,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在往路的尽头看。

    沈母在门口张望了几次,沈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她转回头,眼眶微红。

    厅里有几个亲戚交头接耳。

    “什么人这么大排场,要沈家两口子在门口等着?”

    “听说是京市来的亲家。”

    “京市?什么来头?”

    “不清楚,看样子来头不小。”

    车灯从路的尽头照过来,雪亮的光把整条路照得如同白昼。

    两辆劳斯莱斯幻影并排驶来,稳而无声,像两艘黑色的船在夜色中滑行。

    车头的欢庆女神在路灯下闪着银色的光。人群的议论声低了下去。

    然而当第三辆车驶入视野,整个大门口忽然安静了——金葵花。

    那面红旗标在夜色中像一团凝固的火,沉稳而庄重。

    有人认出了那辆车,低声跟旁边的人解释了几句。

    几个人的脸色变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把端着的酒杯放下了,有人不自在地整理了一下衣领。

    车子停下来,沈父站在最前面。

    车门打开,顾延之先下车,随后是慕容兰。

    接着是顾家的几位长辈,外公外婆、爷爷奶奶。

    顾承屿最后下车,一身黑色中山装,竹子刺绣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没有走向父母,而是绕到车的另一侧拉开车门,弯下腰伸出手。

    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搭进他的掌心,水晶鞋面在路灯下折射出七彩的光,红色的裙摆轻轻摆动。

    沈知意下了车,抬起头看着大门上写着“沈府”二字的匾额,

    看着匾额下沈母红红的眼眶,看着沈父微微颤抖的嘴唇,看着沈知许别过脸去用手背擦眼角,

    看着沈彦洲低下头盯着手机屏幕——屏幕上是相机,他刚才按了快门。

    她收回目光挽住顾承屿的手臂。

    养父母从后面的车里下来了。

    养父穿着新买的浅蓝色polo衫,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步子迈得很稳,但手指微微蜷缩着。

    养母穿着那件暗枣红色的短袖,领口的盘扣系得整整齐齐。

    沈母快步走过来一把拉住养母的手往里面走,声音带着笑意和鼻音。

    沈父站在门口迎接着每一位客人,在外公外婆面前微微弯腰,喊了声“亲家外公外婆”。

    外公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外婆笑着说了声“好”。

    厅里几位老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端着茶杯,表情从容。

    年轻的亲戚们围在长桌前看那些聘礼,有人小声说“十二对金镯子,我结婚的时候才两对”,

    旁边的人接话道“你看那块红宝石,那成色,我在商场里没见过”。

    沈知意挽着顾承屿的手臂走进大厅。

    灯光落在她身上,红色的旗袍,金色的发钗,红宝石项圈,水晶高跟鞋,她的脸也在发光。

    有人在拍照,有人在录像,有人在低声说“这就是沈家二小姐?真漂亮”。

    顾承屿站在她旁边,黑色中山装衬得他肩宽腰窄,眉目如画。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她的耳尖红了,在灯光下像透明的琥珀。

    沈彦洲站在角落里,把刚才在大门口拍的那张照片发到家庭群里——路灯下,

    顾承屿拉着沈知意的手,她低着头上车,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飘起,水晶鞋折射出七彩的光。

    沈知许在群里发了一个“赞”的表情,慕容兰发了一长串“大拇指”,外婆发了一条语音,点开是她笑得合不拢嘴的声音。

    沈母站在门口拉着养母的手不肯松开,沈父在给顾延之倒茶,沈知许和沈彦洲在招呼亲戚们入席。

    热闹像潮水一样涌满整个大厅。

    沈知意站在人群中央,挽着顾承屿的手臂,看着这一切。

    她的家,她的亲人,她的爱人,都在这里。

    她的眼眶有点热,忍住了,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今天是她大喜的日子,不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