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99章 朋友圈的官宣
    沈知意看着手机屏幕里两个人的脸,他靠着她的肩,她靠在他的怀里。

    他按下了快门,看了一眼皱着眉头说“这张不好,你眼睛没睁开”,

    又拍了一张说“这张你表情太僵硬了”,又拍了一张说“这张光线不好”。

    沈知意看着他皱着眉翻相册的样子,第一次见他拍照这么认真。

    他不是喜欢拍照的人,他的照片都是别人拍的——在会议上,在应酬上,

    在有需要他出席的场合,他站在人群中间表情从来都是淡淡的。

    现在他举着手机研究光线研究构图研究她的表情,像任何一个普通的、想跟爱人留下纪念的年轻人。

    “好了,这张好看。”

    他把手机举到她面前,屏幕上是两个人依偎在栏杆边的样子,夕阳在他们身后铺成一整片橘红色的海。

    她的嘴角弯着,他的也弯着。

    “我要发朋友圈。”顾承屿说。

    沈知意看着他。

    他以前从不发朋友圈,朋友圈里只有寥寥几条,转的都是公司新闻。

    他不喜欢把自己的生活展示给别人看。她想他大概是真的高兴。

    沈知意点了点头。

    沈彦洲和沈知许回来了。

    两个人从车里拎出大袋小袋,沈彦洲手里提着几杯奶茶,吸管从袋口探出来;

    沈知许抱着一箱串串,烧烤的香气从袋子里溢出来;

    后备箱里还有几大袋零食、好几盒傣味无骨鸡爪,酸酸辣辣的气味混在海风里。

    沈彦洲把奶茶一杯一杯地分给大家,“姐夫,这杯是你的,少糖。爸,这杯是你的,温的。夏叔叔,这杯也是温的。”

    喊“姐夫”的时候声音很自然,喊完自己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转过身去分别的了。

    沈知许把无骨鸡爪打开放在桌上。

    鸡爪腌得透亮,泡椒和柠檬的香气混在一起,光是看着就让人咽口水。

    她看了一眼顾承屿,“吃吗?有点辣,你可能吃不惯。”

    顾承屿拿了一盒说“谢谢大姐”。

    沈知许愣了一下,偏过头去没让他看见自己弯起来的嘴角。

    沈知意看着沈知许偏过头去的那一瞬间,笑了。

    露台上的灯亮起来了,暖黄色的光把每个人的脸都照得很柔和。

    海风一阵一阵地吹来,烧烤的香气、奶茶的甜香、泡椒的酸辣混在一起,在这片半山腰的露台上织成一张暖融融的网。

    沈知意靠在顾承屿肩上,顾承屿一手搂着她,另一只手端着奶茶。

    夕阳已经落下去了,天边还剩最后一抹橘红,海面上只余淡淡的金光。

    “顾承屿。”她喊他。

    “嗯。”

    “谢谢你。”

    他没有说话,收紧了搂着她的手臂。

    海风把她的头发吹到他脸上,他没有拨开,就让她那样蹭着。

    露台上的人们还在聊天,笑声混着海浪声一阵一阵地传过来,很遥远又很真切。

    沈知意闭上眼睛,海风咸咸的,顾承屿的衣服上有雪松的味道,奶茶的甜香从杯口飘出来,混在风里,若有若无的。

    她没有喝完那杯奶茶,顾承屿替她喝了。

    他是喝惯了美式咖啡的人,奶茶对他来说太甜了,他没有皱眉,把最后一口也喝完了。

    夜深了。露台上的灯一盏一盏地灭了,海风比傍晚时凉了许多,吹得人肩背发冷。

    沈知意靠在顾承屿怀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慕容兰走过来替她把垂落的碎发拨到耳后,“困了吧?回去睡,明天还有得聊。”

    沈知意直起身点了点头。

    三家人在露台门口道别,沈父握着夏国梁的手说了好几遍“明天见”,

    沈母拉着周桂兰的手说“亲家母,明天我让司机来接你,咱们去逛逛”。

    周桂兰应着,眼眶又有点红。

    养父母住在度假村主楼的客房里,房间不大,落地窗也对着海。

    周桂兰走进房间四处看了看,摸了摸沙发扶手,又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海面上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渔船的灯一闪一闪的。

    “国梁,你说这得花多少钱一晚?”

    夏国梁没有回答,在床边坐下,把枕头拍了拍放好。

    周桂兰转过身还想说什么,夏国梁的手机响了。

    铃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夏国梁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犹豫了一下接起来。

    “大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大到周桂兰隔了几步远都听得一清二楚。

    “国梁,我听说知意要结婚了?怎么不跟家里说?

    知意是在我们夏家长大的,嫁人这么大的事,不通知我们,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家?”

    夏国梁握着手机没有说话。电话那头的声音越来越尖,“你们是不是攀上高枝了看不起我们这些穷亲戚了?”

    周桂兰的脸一下子白了,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她走过来一把抢过手机。

    “大哥,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

    当年国梁被领导针对调去山里支教两年,知意才三岁,我喊妈来帮我带一下她,妈说她没空,农活好多,爸一个人忙不过来。可过两天她就去你们早餐店帮忙了,一帮就是好几个月。”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知意七岁那年,我腰扭伤了,躺在床上动不了,需要人照顾。

    我请妈来镇上帮我们做几天饭,妈说她没空,三弟妹快生了,她要在家守着她。

    我躺在床上,知意踩着小板凳给我煮面,面条煮糊了,她端到我床边,哭着说‘妈,你吃’。她才七岁。”

    周桂兰的声音开始发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周桂兰打断了他,“是过去了,但我记得,知意也记得。

    她三岁的时候奶奶没管过她,七岁的时候奶奶没管过她,后来她被人接走了,就更不用管了。

    现在她要嫁人了,奶奶想起来她是夏家的孙女了?”

    电话那头没有声音了。

    周桂兰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大哥,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只是想说,知意结婚的事,我们没打算瞒着谁。

    但请谁不请谁,得她自己说了算。

    她要是想请奶奶,我没意见。她要是不想请,我也没话说。”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转过身,肩膀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