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164章 我改
    闹钟响起的时候,八点整。

    手机震动的蜂鸣声像是无数只细小透明的蜜蜂,在安静的卧室里嗡嗡地盘旋了片刻,沈知意从梦中被缓缓打捞上来。

    她睁开眼,意识还有些混沌,像隔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视线慢慢聚焦,她看见了一张脸,离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那睫毛的弧度和根数,

    近到她能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顾承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手撑在枕头上,侧躺着,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

    他看她的眼神是那种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吸进眼睛里的那种注视,

    目光从她的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从嘴唇滑到下巴,又从下巴滑回眉眼,一遍一遍地描摹,仿佛她是一件他刚得到的、还不敢确信是真的、所以要反复确认的珍宝。

    沈知意的脸一下子红了,不是慢慢红的,是轰地一下烧起来的,从脖子一路红到耳尖,从耳尖红到脸颊。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地毯上,逃也似的跑进了洗漱室。

    顾承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慢慢从嘴角漾开,蔓延到整个脸上。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只穿了一条大红色的平角内裤,是母亲在老宅给他们准备的那条,丝质的,亮面的,喜庆得像过年的窗花。

    他迈着不急不慢的步子,大摇大摆地跟在沈知意后面。

    沈知意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牙刷在嘴里捅来捅去,泡沫从嘴角溢出来。

    她正对着镜子看着自己那张红得不像话的脸,心里一遍一遍地骂自己——“沈知意你给我正常一点,

    你跟他什么都做过了,你怕什么?又不是没见过。”

    她从镜子里看见他走了进来,他赤着上身,线条分明的肌肉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温热的光泽,肩宽腰窄,锁骨上的红印还在。

    下面只穿着那条大红色裤衩。

    她的脑子嗡的一声,牙刷差点从手里滑落。

    她忙捂住眼睛,用那种又气又羞的声音喊出来:“顾承屿!你出去!到衣帽间先把衣服换了!”

    手指张开一道缝偷看了一眼,他还在笑。

    顾承屿靠在了门框上,双手抱胸。

    他看着她那只捂着眼睛、露出指缝的手,看着她从指缝里露出来的那只红透了的眼睛,看着她嘴角还没擦干净的牙膏泡沫。

    他忽然觉得好笑,又好可爱。他们什么都做过了,

    昨晚他吻遍了她身体的每一寸,她在他身下颤抖、呻吟、哭泣,

    抱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喊他的名字——顾承屿,顾承屿,顾承屿。

    那时候她没有害羞,那时候她闭着眼睛不敢看他,但她没有用手捂住眼睛。

    今天她捂住眼睛了,因为一条内裤。

    他守了她这么久,等了她这么久,用尽手段把她留在身边,

    见过她哭,见过她笑,见过她生气,见过她认命,见过她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

    但他从来没见过她这个样子——红着脸捂住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从指缝里偷看他。

    他看呆了。

    她已经迅速地刷完了牙、漱了口,用毛巾擦了嘴,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双手撑在他胸口,用力把他往外推。

    她的力气不大,但他没有反抗,顺着她的力道往后退。

    她把他推出洗漱室,又推了几步,推到衣帽间门口。

    “你先进去穿衣服,衬衫、裤子、袜子,全部穿好。”

    顾承屿被推进衣帽间,他回头,只来得及看见她砰地关上了门。

    他站在原地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转身走进衣帽间。

    他从挂衣架上取下一件浅灰色的衬衫,抖开,穿上,扣子一颗一颗地系好,从最下面那颗系到最上面那颗。

    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深色的西裤,穿上,皮带扣好。

    他又从架子上取了一双深灰色的袜子,坐在衣帽间中间的皮凳上,不紧不慢地套上,

    又站起来走到镜子面前整了整领口,把袖口的扣子系好,又从抽屉里挑了一对袖扣。

    整个过程他做得很慢,好像在等什么人。

    他知道她在等他出去,他故意慢一点,想让她等。

    沈知意把门关上之后,靠在门板上,那颗心跳得太快了。

    她深吸了几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镜子里的女人脸红得像发烧,

    她拧开水龙头,捧了一捧凉水浇在脸上,一下又一下,直到那层红潮被冷水镇压下去。

    她拿起洗面奶,挤了一泵在掌心,搓出泡沫,涂在脸上,手指在皮肤上画着圈。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红已经退了大半,眼底那层青黑也淡了一些。

    她想起昨晚他说的话——“我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你可以跟我说,我改。”

    她点了点头,他笑了,笑成那种不值钱的样子。

    她低下头把脸上的泡沫冲掉,用毛巾擦干,然后开始护肤,水、乳液、精华、面霜,一层一层地往脸上拍。

    又从抽屉里拿出化妆包。

    她很少化妆,今天不知道为什么会想化。

    洗漱室的门被敲响了。

    顾承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低低的,带着一点笑意。

    “好了吗?我要刷牙。”沈知意走过去拉开门。

    他站在门外,浅灰色的衬衫,深色的西裤,袖口的扣子系好了,袖口是袖扣,低调的银色,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

    整个人从头发丝到皮鞋尖都打理得一丝不苟,和刚才那个穿着大红裤衩靠在门框上的男人判若两人。

    沈知意侧身让他进来,她拿起梳子开始梳头。

    顾承屿站在她旁边,从镜子里看着她。

    她在梳头,梳子从发顶滑到发梢,一下一下的,动作轻柔而认真。

    他挤了牙膏开始刷牙,目光从镜子里落在她脸上。

    她正在涂口红,手指捏着管身,沿着唇线一笔一笔地描。

    她的嘴唇本来就好看,涂了口红之后更像一颗熟透了的樱桃。

    他停下刷牙的动作,泡沫从嘴角溢出来他也顾不上,就那样看着她。

    她涂完口红抿了抿唇,对着镜子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抬头从镜子里撞上了他的目光。

    “看什么看!”她的声音又羞又恼。

    顾承屿含着牙刷笑了,泡沫从嘴角流下来,他赶紧低头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