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京圈太子爷的隐婚太太 > 第74章 傅景行要去苏城
    深市的夜,带着夏天尾巴上的闷热。

    傅景行推开家门的时候,玄关的灯还亮着,客厅里静悄悄的,只留了一盏落地灯。

    佣人从厨房探出头,看见是他,轻声说:“少爷,太太让给您留了饭,在锅里温着呢。”

    他“嗯”了一声,没去厨房,拎着箱子上了楼。

    经过父母房间的时候,门缝里透出一线光,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低低的。

    他没敲门,直接去了书房。

    放下箱子,他在书桌前坐了一会儿。手机搁在桌上,屏幕亮着,是沈知意的对话框。

    他打了几个字,删掉,又打了一遍,发出去。

    “到了。安全落地。”

    那边没回。他把手机扣在桌上,站起来,下楼吃饭。

    餐厅里只开了一盏小灯,餐桌上一荤一素一碗汤,摆得整整齐齐。

    他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什么味道,但他一口一口吃完了。佣人要来收碗,他摆摆手,自己端去厨房洗了。

    洗完碗,他上楼,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

    傅父坐在书桌后面,戴着老花镜,正在看一份什么文件。抬头看见是他,摘了眼镜。

    “回来了?”

    “嗯。”傅景行在对面坐下,“爸,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傅父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的伤停了一瞬,但没问。

    “说。”

    “我想申请调去苏城分公司。”傅景行的声音很平,

    像是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明天去公司跟大哥交接。这边的工作,下周之前可以处理完。”

    傅父沉默了几秒。

    他摘下老花镜,放在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很慢,不像是思考,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停顿。

    “因为那个姑娘?”

    傅景行没否认。傅父看着他,目光沉沉的,像一潭深水。

    不是质问,不是责备,是一种父亲看儿子时会有的、复杂的、带着一点了然的东西。

    “沈家那个?”

    “嗯。”

    傅父没再问。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那份文件,翻了一页。

    “去吧。”

    傅景行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住了。

    “爸。”

    “嗯?”

    “谢谢。”

    傅父没抬头,挥了挥手。

    回到房间,傅景行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掏出手机。

    沈知意还没回消息。他打开四人小群,发了一条。

    傅景行:“下周我去苏城分公司。”

    群里安静了三秒。

    周越然:“???”

    周越然:“几个意思?深市待不下去了?”

    季时序:“怎么突然要去苏城?大哥那边能放人?”

    傅景行:“跟大哥说好了。那边有个项目,我过去负责。”

    周越然发了条语音,点开,背景里好像有游戏音效。

    “不是,你去苏城,那深市这边怎么办?你妈能同意?”

    傅景行没回这条。过了几秒,陈屿白的消息跳出来。

    陈屿白:“正好。我以后也要经常跑苏城。”

    周越然:“???”

    周越然:“你又要去苏城干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往苏城跑,苏城是有什么宝藏吗?”

    陈屿白没解释。季时序发了个“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的表情包,又发了一条。

    季时序:“行吧。那以后聚会是不是得改苏城了?”

    周越然:“改什么改,他俩去苏城,咱俩在深市,正好一人一边。”

    傅景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消息,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

    天花板上有一道细长的裂纹,从灯座延伸到墙角,像一条干涸的河。

    他盯着那条裂纹,脑子里想的是今天在酒店门口,他说那些话的时候,沈知意的表情。

    她没拒绝。她说“你不用”,但没说“你别来”。

    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上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和以前一样,什么都没变。但他知道,有些东西变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沈知意:“到了就好。早点休息。”

    他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到了就好”——不是“好的”,不是“知道了”,是“到了就好”。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扯到伤口。

    傅景行:“你也是。早点睡。”

    发完,他把手机放在枕头边,关了灯。黑暗里,窗外的月光透进来,在地板上铺了一条银白色的路。

    他闭上眼睛,想着下周,想着苏城,想着地铁一个小时就能到的地方。

    京市的夜比深市凉一些。

    沈知意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坐在床边擦。

    手机屏幕亮着,宿舍群里的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

    林漫漫:“所以傅景行要去苏城?为了知意?”

    周棉:“对。他自己说的。”

    林漫漫发了一长串感叹号,接着是一条语音,

    点开,是她的大嗓门:“他早干嘛去了!两年前干嘛去了!现在追过去有什么用!”

    周棉:“你小点声,知意在呢。”

    林漫漫又发了一条文字:“行,我小声。但我说真的,他早干嘛去了?”

    赵希音发了一个“嘘”的表情。沈知意看着那些消息,手指在屏幕上悬了一会儿,打字。

    沈知意:“我刚忙完。今天男模走了之后就一直忙工作,晚饭泡了桶面。”

    林漫漫:“又吃泡面?你胃不要了?”

    周棉:“冰箱里不是给你留了吃的吗?走之前买的。”

    沈知意:“懒得弄。就一桶,没事。”

    赵希音:“明天周一,你早点睡。”

    沈知意看着“早点睡”这三个字,想起刚才也有人跟她说过一样的话。

    她把手机放下,毛巾搭在脖子上,头发还在滴水,滴在睡衣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是京市的夜景,远处的高楼亮着灯,近处的居民区黑黢黢的。

    她住的地方不算高,但视野很开阔,能看见一条主干道上的车流,

    红色的尾灯一串一串的,像一条流动的河。

    手机又震了。她低头看。

    是顾承屿的消息,没有文字,只有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匹马,枣红色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着光,

    背景是马场的围栏和远处起伏的草坪。

    她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扣在窗台上。

    头发还在滴水。她拿起毛巾继续擦,擦到半干,又坐回床边。

    手机扣在窗台上没拿,宿舍群的消息也没再看。她关了灯,躺下来。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对面的墙上。

    不是月光,是外面路灯的光,昏黄的,静静的。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傅景行脸上的伤,顾承屿发来的那张照片,

    周棉走之前塞进冰箱的那些吃的,刘经理催了三遍的邮件,明天要交的翻译稿。

    一件一件,像走马灯似的转。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不想了。

    明天还要上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