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不长眼的,惹谁不好惹秦家?

    不知道那是十大帝族之一吗?

    他并不认为和自己有关,毕竟他根本没遇到什么秦家人。

    云家倒是遇到过,没敢惹。

    那个盲女不知道是谁家的,至于那个小萝莉,更是真龙族,与秦家不沾边。

    然而,无论下面的人怎么想。

    天穹上的那个“秦”字,像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剑,冷冷地俯视着下方。

    侯宁找不出那人,无奈之下带着所有人,跪伏于地。

    “前辈在上!”

    “晚辈不知我楼中何人触怒天威,愿即刻彻查,将罪人押出,任凭处置!”

    他的声音响彻天际,带着颤抖与惶恐。

    然而,天穹之上,无人应答。

    那层屏障,依旧死死封锁着整片天地。

    没有人能出去。

    巡天司的人立于天穹之上,俯瞰着下方的一切,眼底只有冰冷的漠然。

    他们不要道歉。

    不要赔偿。

    不接受任何讨价还价。

    他们只负责一件事——

    带来毁灭。

    就在这时,天地之间,忽然涌起一股浩瀚帝威。

    岁月楼深处,一道身影缓缓升起。

    那是一个老者,白发垂肩,面容苍古,周身环绕着朦胧的道则——恒沙大帝,岁月楼的老祖,终于现身了。

    他以法身降临,抬手逆算因果。

    仅仅一瞬,便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伸手一抓。

    侯衍之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便被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摄到空中,落入老祖掌心。

    直到被那只大手死死攥住,他才猛然意识到——

    原来是自己。

    原来那个“不长眼的”,是他自己。

    是那个盲女?还是那个龙女?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想喊什么,却已经喊不出来了。

    恒沙大帝提着侯衍之,一步跨出,来到巡天司众人面前。

    将侯衍之往前一递,垂首道:

    “罪人已擒,任凭处置。”

    没有辩解,没有求饶。

    到了他这个境界,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些力量,不是靠说话就能撼动的。

    然而,恒沙大帝话音刚落的瞬间,天穹之上,一道剑光骤然落下。

    那剑光不带任何烟火气,干净、利落、漠然。

    像是斩断一根枯枝。

    恒沙大帝的法身连同掌中的侯衍之,一并蒸发,连灰都没有留下。

    巡天司的首领负手而立,神色未变。

    虽然表面来的仅有数人,

    但他们背后站着的——

    是帝。

    而且不止一位。

    携不朽帝兵而来的帝

    又是一道斩击落下。

    这一次,落向岁月楼。

    那道光落下时,整片天地都安静了一瞬。

    然后——!

    岁月楼消失了。

    连同整片领地,连同山门、殿宇、灵脉、弟子、长老……一切的一切,都消失了。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从这世间彻底抹去。

    什么都没剩下。

    只有一片四四方方的、光滑如镜的空地。

    对方完全不讲道理。

    恒沙大帝无奈之下,被迫迎战。

    真身现世,帝战开启。

    大帝之间的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

    天地变色,大道哀鸣。

    天穹像是被撕开无数道口子,又迅速愈合。

    然而,突然有一天。

    金色的血液从天空洒落。

    血雨来了。

    岁月楼远处,有无数人遥遥望见这一幕,心神震颤。

    血雨,可是大帝陨落的象征。

    谁?

    最近的势力……莫非是岁月楼?

    可岁月楼不是一流不朽势力吗?

    谁能与其开战?

    而且到底是谁赢了?

    没有人敢前去探查。

    金色的血雨还在下,整个西域的时间都像是凝固了一般。

    每一滴血落下,都带着大道哀鸣,让人心神颤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