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灾年,我带三儿一女吃香喝辣! > 第一百八十章 路上笑声
    队伍在平整的官道上一路行驶。

    最前方是几名披甲开路的衙役,步履沉稳地分列在官道两侧前行,清开沿途行路的乡民与车马,肃静避行。

    紧随其后的,是户部的公务马车,车身漆色沉稳,车内载着地方户籍、税粮、田亩核算的卷宗账册,由两名文吏贴身看护,这是回京复命的核心公务物件,半点马虎不得。

    作为户部侍郎的许修远,专属马车居中而行,车架宽大稳当,用料考究,是标准官员所用的制式马车,仆从随行左右,进退有度。马车旁是以卫锋为首的数名贴身护卫,目光锐利,时刻紧盯周围动静,保障主官一路的安全。

    队伍中段,便是宋芝家的几辆马车。不似官车那般威严肃穆,车身朴素干净,没有任何官衙标识,却稳稳地夹在官队之间,被护在安稳中心。

    这是许修远特意安排的,带着一众孩童远行,特意将她的车马安置在队伍最稳妥的位置,避开前后奔波的行伍,免受颠簸惊扰。

    宋芝端坐在车厢外侧,细心拢好车帘,护着哭累了,倒在车内休憩的周萍和周安,卫昭则策马随行在马车侧边,寸步不离。

    他们身后,是周健和周康的马车,沈云泽拒绝了舅舅给他安排的豪华马车,带着沈阔也坐了进来。

    队伍的后半部分,尽数是司农司的官吏与差役。司农司主掌天下农事、粮储、物产民生。此行除了推广红薯的任务外,还有视察顺昌、崇安、景宁三府的任务,去年三州旱灾,朝廷对三州今年的农事格外上心,派出的官员都是常年巡查地方的老手。

    车马之上载满了各地农耕收成、囤粮储备、桑麻种植、以及物产盈亏的记录册卷,还有采样留存的农物样本。

    一众官吏此时已经换上了常服,或骑马,或乘车,沿途目光还时不时扫过田间地头,即便是赶路,也依旧带着各司本职的严谨细致。

    队伍的最末尾,是随行的辎重车马,装载着一众官员的行囊衣物、沿途补给粮草和应急物资,由专人看管押送,首尾呼应,队伍绵延数十丈。

    官道之上,马蹄声哒哒作响,车轮辘辘,甲叶轻扣,伴着差役此起彼伏的步履声,汇成沉稳厚重的行旅之声。

    微风拂过,扬起阵阵尘土,却丝毫不乱队伍阵型。

    宋芝掀开车帘,望着冗长的队伍,不禁在心中感叹,车马慢的时代,普通人想要出一次远在太不容易,从前一脚油门的路程,却要连走上几天。

    蓦地,一句诗句出现在宋芝脑海,“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

    听着着整齐有序的行路声响,宋芝内心怅然中又带着些许安稳。有朝廷正规官队保驾护航,远胜独自赶路百倍,最起码不必担忧沿途盗匪,可以安心随行。

    整齐的赶路声中,突然传出一长串肆意的笑声,和少年的打闹声。

    宋芝听到笑声,看着身旁睡得正香的两个小的,内心的那点怅然也渐渐被抚平。

    相比于之前那个让她了无牵挂的世界,似乎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旅途漫长,怕几个孩子坐车无聊,宋芝出发前的一段日子,将扑克牌做了出来,并成功教会了几个孩子。这么有趣又动脑子的游戏,真是居家旅行必备啊。

    “一对三。”

    “一对四,走了!哈哈哈。”沈阔叉腰大笑,“赶紧掏铜板,掏铜板。”

    沈云泽气急败坏地将手里剩余的牌,全部扔到了矮桌上,

    “周二康!!!你是不是傻啊!!!你都不记牌的吗?他明显就只剩两张牌了,你怎么还出对?”

    周康也不服气,指着自己大哥,“你厉害,你厉害怎么还让他坐了个顺风车?”

    “就是比你厉害,算牌不会,看牌总会吧?沈阔那两张牌就扣在桌子上,你没看见吗?”沈云泽气哼哼,“我回头得跟婶子说说,可要把你看紧了,千万不能让你上牌桌,不然有多少家底都要被你输光了……”

    沈阔拿铜板的手都在笑,嘴里却打着圆场,“都别气,都是兄弟,快点快点,我要开始下一把。”

    沈云泽、周康:都是兄弟,那你搂钱的手能不能慢点?

    前头的马车里,许修远和司农司的主官郑好,正在商议回京述职的正事。

    突然,许修远冷不防开口,“郑大人,你饿吗?”

    郑好被突如其来的发问打断思路,但还是礼貌回复:“出发之前曾经吃过干粮,现在还不饿。”

    “如此啊,”许修远从旁边的箱笼里,摸出两个白面馍馍,“我今早吃的少,这会儿再吃上一口,郑大人不介意吧。”

    郑好抬手,“许大人自便。”

    其实许修远也不需要对方的允许,他抓起其中一块,一点点掰下来,放进自己口中,“刚才我们说到哪了?”

    “说到景宁府下辖的……”郑大人刚要开口,继续刚刚的话题,就猝不及防地被许修远再次打断。

    “郑大人你真不吃啊?”嘴上虽然这么说,手里却没有半分要让出来的意思,“还真别说,这白面馍馍还挺甜。”

    “郑大人你就不好奇我怎么会带两个馍馍在身上?”

    他自顾自说道,“这馍馍是同德村一个婶子给我的,她看我办差幸苦,人都瘦了,这才忍痛割爱。”他也不在乎自己用词是否准确,“这可是白面馍馍啊,对于这些农人,多珍贵啊,一定是我去年前来赈灾,感动了这群百姓……”

    刘大脚:真不是,我真没有。

    郑好:“许大人一心为公,百姓都看在眼里。”心里却想,你就嘚瑟吧,谁问你了。

    这时,后边的马车上传来一阵打闹声,郑大人眼前一亮。

    “许大人不仅对百姓尽心,对家人也是尽心啊。”

    “我瞧着宁国公府的小世子,在乡下锻炼的这半年,不仅身子骨养得结实强健,性格也着实开朗了不少,比之从前,更有几分通透豁达呀。”

    听到这话,许修远果然变了脸色,沈云泽在村里这半年,许沈两家对外一致的口径都是随舅舅到农村历练,可这么久过去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风言风语传了出去,哼,这个老郑,一定是嫉妒他更得百姓爱戴。

    嘴上却仍嘴硬,“不仅如此,他现在对农事也能说上两句,知晓农事艰辛,方才懂得体恤百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