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景言带的这些家丁,怎么可能是沈家那些经过专门训练的护卫的对手。
三下五除二,就全部被打倒在地。
林景言也被几个护卫扔到河里,其中一个护卫揪着他的头发就往河里按,过一会儿再将人提起来,让他喘口气,不至于被活活淹死。
“屎壳郎吹喇叭,真是好大的口气,知道那是谁吗?”
“那可是我们宁国公府的小少爷,你算什么东西,敢对着他逼逼赖赖!”
“我看你脑子是浸了粪水,好好洗洗吧。”
“以后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瞧瞧,什么人能惹,什么人是你惹不起的!”
……
“咕咚……咕咚。”林景言被人揪着在河里上上下下的,根本听不清对方在说些什么。
只听得见什么“宁国公府”,“沈家”,“京城”几个词汇,但也知道自己这是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该死!宋远州不是说这个姓宋的寡妇,只是机缘巧合下发现了红薯,乡君称号也只是因为运气好,本人根本没什么背景吗?
那现在这个比他还嚣张的混蛋,到底是哪冒出来的!
被林景言疯狂咒骂的宋远州,此时也害怕极了,生怕下一秒沈开山又命人将他也打一顿。
但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沈开山可没那么好心要替宋芝出头讨公道。
宋芝一家和沈云泽都警惕地看着沈开山,这样的眼神让他非常不爽,
“混账小子,老子可是在帮你们解决麻烦,不说一声谢谢,就这么看着我?”
沈云泽无语,“没有你他们也伤害不了我。”
“你今天过来干嘛?我是不会和你们一起回京的,舅舅马上就要回来了。”
沈开山不耐烦地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可没工夫听你说什么舅甥情深。”
“我来这一趟是告诉你,明日我就带着楚姨娘和你妹妹回京了,今日是来送你祖父祖母给你准备的东西,这可是大老远从京城运来的……”
说着便有下人抬过来两个大箱子。
“你对我有气,但你祖父祖母还是很疼你、很关心你的,就算你要跟着许修远一起走,等回到京城我也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去看看他们。”
箱子被打开,里面是沈云泽平时用惯了的各种起居之物。
一方温润的和田玉镇纸,边角还留着他往日摩挲的痕迹,几支狼毫笔、几卷他常读的古籍。素色云纹锦缎的贴身中衣、柔软的狐裘里衬,还有一定狐裘猫,那上边威风凛凛的虎头,一看就是祖母亲自缝制。
箱子里锦袍、鞋袜、被褥一应俱全,文房笔墨、梳篦香囊整齐排列,精致的瓷杯、小巧的铜炉,还有几包御用的香茶与丸药……
沈云泽的神色有些动容。
他母亲早逝,父亲同他不甚亲近,平日在国公府里,关心他饮食起居的是祖母,教导他读书知礼、督促他上进的是祖父。
他可以不在乎与沈开山那点微薄的父子情,可他确实做不到同祖父祖母断绝往来。
“知道了,等我回京自会探望祖父祖母。”
楚姨娘和沈开山做的那些事,祖父都知道吗?最初肯定是不知的,但时间过了这么久,若是没有祖父从中斡旋,沈开山哪里撑得到现在。
到底还是不一样了。
宋芝冷眼看着一切,并没有出言提醒,她相信沈云泽不是小孩子,会有自己的判断。
看到沈云泽脸上的神情,沈开山也松了一口气。
父亲说的果然没错,打感情牌这一步路还是对的,可惜初到青川县时,事情还是被他搞砸了。
“你心里有数就行,我回去了。”沈开山抬脚就要走,随即又想起什么,退了回来,“你好歹也是我沈家的种,背后站着的是宁国公府,”他指着被扔在河边,已经快要晕过去的林景言,“就这种泼皮无赖,你也能让他站在你面前撒泼?这不是丢我沈家的脸嘛。”
虽然他也没有多爱沈云泽,但其实也没有多厌恶他。之前想要他的命,不过是为了保住楚姨娘,儿子嘛,总还会有的。
现在事已至此,他就更没有必须要沈云泽命的必要了。
在外行走,代表的就是沈家的脸面,怎么也轮不到外人欺负。
“呵,江南林家,林秉和亲自前来的话,还能勉强理一理,这种小喽啰,不喜欢直接丢去喂狼就好了。”
说完也不等沈云泽回应,带着自己的人就走了。
宋芝不喜欢沈开山这种随意就想要人命的做派,但他今日的出现,确实也省了宋芝的口舌。
她看向被家丁扶起,还有些晕乎乎的林景言,戏谑开口,“林二爷,还不走是想留下用晚饭吗?”
林景言死死瞪了宋芝一眼,看到她身旁的沈云泽又赶紧收回视线,愤愤开口,“我们走!”
一群人浩浩荡荡就要离开。
“等等!”宋连生扯着赵桂兰挤进了人群,气喘吁吁,“大侄女,我让人把你娘给带过来了。”
他今天正好过来找宋芝,想将有人去宋家庄找赵桂兰的事告诉对方,却不巧正赶上林景言和宋远州上门闹事,他当即就让人回村将赵桂兰带了过来。
“哟,来的正好,”看到赵桂兰那躲躲闪闪的样子,宋芝顿时喜笑颜开,“林二爷,收你聘金的人来了,赶紧让她退钱吧,过后可别又赖上我。”
周围村民围观了沈开山虐林景言的全过程,早就没了最开始对他的那种惧怕,一个个嘻嘻哈哈跟着起哄。
“退啥钱啊,反正这老婆子也来了,你看看是不是顺便把人也收了?”
“咱也不知道你拿了多少银钱当聘金,肯定是少不了,总不能这钱花出去了白白打水漂吧。”
“我看这赵老太太虽然年纪大点,但凑合凑合,说不定还能用!”
“哈哈哈。”
……
宋芝嘴角抽搐,还好刚刚两家人动手的时候,她就让人带着周萍和周安进院了,要不然这话听见,多污染耳朵。
周健、周康、沈云泽:我们的耳朵就活该被污染吗?
周萍、周安:娘,之前村民说的那些话,我们也都听见了。
宋芝:算了算了,这些泼妇平时打架,什么话不往外冒?孩子们应该早就习以为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