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微这一觉睡得也挺久,一直睡到入了夜才醒。
被那么折腾一下,精气神都散去了,自然就睡得久。
她醒来的时候,贺寒声依旧守在她的旁边,他握着她的手,靠在床沿睡着了,双眼紧闭,眉头微皱,睡得不安稳。
一次两次,都让他担心坏了。
阮时微想侧过身子去看他,但只是稍微动了一下,他就立马醒了。
眼底迅速透出不安。
“怎么啦?”
对上他惶恐不安的眼神,阮时微心口莫名一酸。
出事的是她,但一直提心吊胆的,却是贺寒声。
“手麻了。”
她说话的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味道,贺寒声愣了下,马上帮她揉那只被自己枕麻了的手臂。
力度很轻,生怕弄疼了她。
阮时微直直盯着贺寒声。
“我脸上有什么吗?一直这样盯着我?”
她眼神实在是太炙热了,贺寒声想忽略都不行。
“就是想多看看你。”
这两次都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让她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心意。
也让她看明白了贺寒声对自己的那颗心,有多么的赤诚。
以前的阮时微虽然怕死,但死亡要是真的来临,她又能做到无比坦然的接受。
人终归一死,总抓着不放,活着也不会安生。
但现在她却接受不了死亡带来的现实问题,她要是死了,贺寒声怎么办?
她也无法接受贺寒声因为死亡离开自己。
这种在意,像是一颗种子,深深埋进了她的心里,已然生根发芽,要想拔出来,就要遭受噬心之痛。
“贺寒声,我在想,既然我有了灵根,是不是说明,我可以修炼了?”
听到这话,他垂眸沉思。
“是这样没错,但这个世界灵气太稀薄,修炼只会难上加难。”
“但有一个地方有不少灵力。”
对上阮时微明亮的眼睛,贺寒声立马明白了她说的地方是哪儿。
“虽然金翎的实验室爆炸了,但灵力不会因为爆炸消失,会一直长存于那处,除非被人吸收或者附着在别的合适的载体上。”
“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阮时微笑。
“那你愿意教我吗?”
阮时微是不懂入门的,只有贺寒声可以教她。
贺寒声压了压嘴角,“叫声师父,或许我会考虑。”
“师父。”
她故意将尾音上扬,跟平时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带着甜腻腻的滋味。
她还伸手,反握住贺寒声的小臂,将他往自己的方向用力一拉,他顺着压了过去。
四目相对。
她眼底戏谑的笑分外明显。
贺寒声眸色暗了暗,喉结微动。
“教教我嘛,好不好?”
她眉梢轻轻一挑,挑逗的眼神在他脸上来回流动。
逗弄调戏着贺寒声。
贺寒声呼吸反缓,往前凑了凑,压低嗓音。
“那就看你拜师礼的诚意够不够了。”
阮时微弯唇笑着,迅速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可以吗?”
贺寒声眼底的神色变的深邃浓郁。
“不够。”
他正欲上前继续亲她的时候,门口响起敲门声。
不等里面的人回应,房间门就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崔旭刚打开门,就见到贺寒声黑着脸,侧着头盯着自己。
那眼神,像是盯着仇人。
崔旭见他们两个靠的那么近,用脚指头想都知道他们两个刚才在做什么。
有些尴尬, 但他不吃压力。
“我自己房间,我敲门已经很礼貌了。”
“我就是进来拿个东西。”
崔旭说着,背对着他们走到衣柜前,打开,翻找出压箱底的被子什么的。
“你不用出去住,她醒了,我们马上离开,你的房间还是还给你。”
贺寒声见他抱着被子,以为他是要去别的房间凑合一晚。
马上出声叫住他。
“那也行。”
崔旭说着,又马上把被子给放了回去。
他转身看过去,贺寒声已经端坐在椅子上,两个人拉开了一段距离。
崔旭的视线落在阮时微脸上。
她的脸色已经好了很多,不再那么苍白憔悴。
红润了不少,看来是缓过来了。
“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了吧?”
他这话很明显是跟阮时微说的。
阮时微微笑着摇头。
“没有,谢谢你啊,我在你这里晕倒了,还住了你的房间,睡了一整天。”
“客气什么,你帮了我那么大的忙,你哪怕要在我房间住上一年、两年、三年、四年,哪怕住一辈子,我都愿意的。”
崔旭嘴角噙着笑。
贺寒声歪着脑袋,挡住了他看阮时微的视线。
意思很明白:你确定要当着我的面跟我的女朋友聊这些话题?
崔旭依旧不吃贺寒声带来的压力,反而径直走了过来。
继续跟阮时微说话。
“睡了一天也没吃东西,应该饿了吧,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
“那怎么好意思。”
“来者是客,不用跟我不好意思。”
“还是我做些本地特色菜招待你?”
看崔旭那么执着,阮时微也不好推脱。
“都可以,那就谢谢你了。”
“不用客气。”
崔旭笑着,转身离开房间,准备去给阮时微做晚饭。
他一出去,阮时微就看见了贺寒声黑着脸。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这谁家的气球啊,气鼓鼓的。”
语气调侃又亲昵。
“那个崔旭明显喜欢你。”
贺寒声说。
“我跟他一共才见几面呀?他顶多就是对我有点好感,说不上喜欢的。”
“现在觉得新鲜,等过两天就说不定了。”
阮时微也不觉得崔旭对自己的好感能持续多久。
“况且,你不是单独去找他聊了嘛,怎么,没把你这个‘情敌’劝退?”
阮时微笑着揉他的脸,这家伙吃起醋来还真是幼稚又可爱。
她把他脸颊的肉往中间挤了挤,他嘟起嘴来,阮时微见了,噗嗤一声笑出声。
贺寒声见她笑,眼底透着宠溺。
“你知道崔旭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
这话有点奇怪。
对上阮时微不解的眼神,贺寒声解释。
“从我见他第一面,我就察觉到了他并不是真的人。”
“不是人,那还是鬼啊?”
阮时微疑惑。
贺寒声把她的手抓住,从自己的脸上放下来。
“他跟我一样,是灵兽修炼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