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语落罢，古夜缓步走到一旁椅子旁，正襟淡坐而下，脸上带着一分一切都在掌控中的得意之色。
这种事情，也只有他这般聪明人，才能看出其中的门道。
事实，也正如他预想中的一样，他的这话一出，两女的目光，几乎都同时落在了他的身上。
只不过，眼神中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钦佩，只有微微下垂的眼白。
“傻子都能看出来，还用得着你说！”凌月清略有些无奈，也同样坐在了一侧的椅子上。
凌月疏虽未说话，但眼神中表达的含义，显然与凌月清所言一致。
这件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有人暗中下黑手。
只是，当年她们两人都还小，并不能看出来，如今两人都已经长大，仔细一想，也就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了。
“不是，既然你们都明白，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吵……？”
古夜都有些无语了，吵得这么厉害，不知道的人，还真的以为真有杀母之仇，不死不休呢！
“师兄，酒来啦！”
却也就在三人说话间，一道声音也已经从门外传来。
柳如烟迈着款款莲步，缓步走了进来。
“师妹你来得正是时候，快过来！”
看到柳如烟，古夜连忙招了招手。
他这里，可根本就没有什么吃的，所以在回来的路上，她就让柳如烟准备一些吃的，招待凌月疏和凌月清。
“吃的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说着，便已经将酒水拿了出来，摆在了桌案上，“圣女殿下，凌大人，请！”
同时，还暗中给了古夜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古夜愣了一下，立刻就明白这妮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之前，只是让柳如烟准备些茶水，可这丫头却换了酒。
这分明就是想让她借机，干点什么爱干的事，“要不就说，还是你这妮子最贴心。”
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招呼凌月疏和凌月清，“两位，坐吧，有什么恩怨，坐下慢慢聊！”
两人同时低哼一声，但也都没有驳古夜这个面子，只是坐下的位置离得很远，分处古夜左右。
“师妹，你脑瓜活络，给我分析一下问题出在哪。”
古夜随即就简单的将两人的事，说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略微沉默了一下，对着两女分别欠身一礼，“那在下便直言了。”
两人未说话。
柳如烟这才说道：“其实，两位到现在，依旧互相耿耿于怀，心有芥蒂，并不是看不清事情的真相。”
说着，目光看向凌月清，“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想来凌大人早就已经尝试，去寻找问题的答案，只是处处碰壁，至今无法如愿吧？”
“嗯？”
听到这话，凌月清本淡漠的目光，不禁微微一抬，正视向了柳如烟。
本以为，这个看起来花枝招展，带着一分妩媚态的女子，说不出什么来，也并没有在意。
却没想到，竟一语点破。
她有些奇怪的问：“你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在凌大人的眼睛里，小女已经看不出对圣女的恨意，只有一分亏欠和无奈，可却说不出理由来。”
“这就只能说明，凌大人或许已经知道是什么人干的，但却根本找不出证据，也或者是无力扳倒对方！”
柳如烟缓缓将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不过两句话，就让凌月清的眼神，都变得正视起来。
再没有柳如烟刚过来时的那份轻视，“你叫什么名字？”
柳如烟躬身一礼，“小女柳如烟。”
凌月清微微点头示意，“柳姑娘，那你分析一下你们的圣女。”
“圣女殿下……”
柳如烟微微抬头，征求的目光看向凌月疏，凌月疏没有说话，但却也点了点头，示意认同。
柳如烟这才说道：“圣女自然也知道，背后另有黑手，可是她现在，毕竟还在灵剑宗，距离大城遥远不可及，想调查也没机会。”
“找不到真凶，也就只能将恨意，宣泄在凌大人的身上……”
柳如烟话语至此，便没再继续下去，也没有必要再说下去了。
她用“宣泄”这个词，已经算是往好了说了。
若是说的难听点，甚至可以称之为“无能狂怒”。
找不到真凶，便将心中的痛苦，宣泄在同样是受害者的身上，只为慰藉自身，这么做，的确有点自私了。
面对柳如烟这么说，凌月疏的脸色并不好看，几次想说什么，但却并未反驳出口。
以前，她不敢面对自己真实的内心，但现在已经被柳如烟指了出来，她也只能正视。
“师妹，来坐坐坐。”
看着两女都被柳如烟说沉默了，古夜笑着将柳如烟拉到身旁坐了下来。
看向柳如烟的眼神之中，写满了赞赏，甚至都想掰开柳如烟的小脑瓜，看看里面都装的是什么了。
怎么就这么聪明。
仅凭借几句话，就能推断出这么多东西来，他自己，是一点都没看出来。
同时，精神力传音了一句，“师妹，快想想办法，让她们姐妹关系缓和一下。”
但柳如烟却微微摇了摇头，虽未说话，不过在两人身上瞟着的眼神，却已然告诉古夜，这件事，还要看两人自己解开心结。
若是自己不解开心结，外人说再多，也没有用。
说着，便示意古夜，先离开这里，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古夜微微点头，“也好。”
随即站起身来，道：“凌姑娘，月月，你们两姐妹好好谈一谈，有些事情，与其执着，不如联起手来，一起找到背后黑手，为你们的母亲报仇才是。”
“我就先不打扰了，一会有人会送酒菜过来。”
说完，便带着柳如烟离开了。
本准备先去外面透透气，不想却被柳如烟拉着手，一直往二楼拉去。
古夜哑然的看了她一眼，戏谑轻语，“你这妮子，该不会又想要了吧？”
“哪有！”
柳如烟一噘嘴，泛着一分委屈的水汪汪眼睛，看着古夜，“奴家只是最近，刚跟人学了推拿之术，想给师兄缓解一下疲劳而已。”
“推拿之术？”
古夜眼睛一亮，咧嘴一笑：“正好，我也略懂一二……”